“你又惹到如鸢了?”高瑞见怪不怪地问道。“不是我。”谢嘉景幽幽地看了赵修衍一眼,长叹一声,不愿细说,“先去东间再说这些。”尚且没走出几步,他忽然轻拍着赵修衍肩膀,提了提嗓音道:“我们两个也算是同为沦落人,正好明日不上朝,喝得大醉也不妨事。”他这转变来得太过突然,仿佛一下从方才的妥协中抽身,满是感怀,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同情和怜悯。赵修衍皱眉,躲开他的手,“你的同路人不是本王。”“本王也无意借酒浇愁。”他无意把自己灌得大醉。朝中边关仍堆积着不少事,阮瑟也杳无音讯,他没有太多时日沉沦醉梦之中。她孤身无依,走时也带不了太多银两财物,迟早会遇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日。耽搁的时日越久,对她便越是不利。“既然不吃酒,那你来寻我做什么?”谢嘉景嘴角一抽,没好气地松开手,“我这里可没有阮瑟的音讯。”推开东间的门,他很是熟门熟路地盘坐在榻上,又打开半扇窗棂,任由裹挟着热气的南风蜂拥而入,流过耳畔,稍为缓解他心头的浓沉苦涩。感到舒服些许后,谢嘉景翻过酒盅,用茶水烫过后复又斟酒。无视赵修衍的话,他把三杯桑落稳稳地推递给另外两个人。天上月不圆,他们三人之中也有两人不得圆满。当真是合情合景,皆有映照。仰头饮尽一杯酒,谢嘉景支颐,看向与他邻坐的赵修衍,后知后觉地反驳道:“仔细论起来,你我确实不是同路人。”“至少如今我还能见到如鸢,即便她不愿意理会我,可我知道她在哪里。”“而你还不知道阮姑娘身在何方。”闻言,一旁的高瑞默默放下酒盅,忽然间觉得他今夜说了个很是错误的提议。原是想让谢嘉景开导赵修衍,哪知这人会直接火上浇油,又顺便再烈火上倒了一杯烈酒。“你倒是会找人对比。”赵修衍不由气笑,半晌后却又应和道:“但确实如此……一个多月,没有她的半点音讯。”平静冷淡,他仿佛逐渐接受这个残忍而又确凿无疑的事实——自大婚当日至今,一众暗卫侍卫、宫中禁军、谢家的人都没能寻到阮瑟一点音讯、一丝踪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没留下半点影踪。夜半偶尔惊醒时,他还是会下意识看向身侧。空无一人,触手更不觉丝毫温热。阖眼时,回荡在他耳畔的只有花笺上的那一句诗。简短十个字,不知铸就了他多少个无眠夜。本不是他意,可往往在愣怔回神之际,他已然身处书房,青案上也摆放着那封悔婚书。无端而又突然的睹物思人。阮瑟所留下的几封信、几张字,是他为数不多的尚能翻阅的存迹。的确还不如谢嘉景。听赵修衍这样坦诚,谢嘉景反而无话可说。斟酌着措辞,他犹豫开口:“当真没有半点消息吗?”“她孤身离开上京城,想来也不会走得太远。”“未必。”赵修衍斟着酒,“她向来聪慧,未必躲不开我。”不止上京城,京畿一带他都着人寻过,依旧音讯渺渺。封地亦是如此。“若娘娘离开时有人助她,那这人定然与她相识,权势也非常人能比。”高瑞接过话,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若无人相助,娘娘又不可能轻易离开上京。”他此前已追查过柔宁郡主手中荔贝香的来处,那人只是药铺掌柜的熟客,往来并无蹊跷。更何况四月泰山祭祖时,他和赵修衍已经见过敬王。彼时敬王早有新欢在怀,明里暗里还嘲笑过赵修衍几番,显然他对阮瑟悔婚一事毫不知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两相悖论,如同陷入迷宫一般,左右都无出路。诸般不得解。“瑟瑟走了不是正好吗?”如鸢披着外袍,款步行至东间,人未见声先至,“至少她不用再被欺瞒,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去学什么世族规矩,更不用与人勾心斗角。”“一朝离京,天高海阔,不比身处上京城自在多了?”她懒懒地倚在门框上,指尖缠绕着垂落身前的青丝,眸光定定地落在赵修衍身上,“王爷既不喜欢她,又何必千方百计地寻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更何况,瑟瑟不是孟容璎的替身吗?王爷权倾朝野,一个跑了,再寻一个回来不就好了吗?”与月前谢夫人同他说的话很是相似。赵修衍垂眸思索,仍旧摇头,话语一字不作更改,“没有人能替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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