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透着白,正好能看清。梁菀心头一震,忙用毛笔在画上挥扫,随着扫出的字迹越多,她便看到了完整的。眉眼震惊。将軍府内,霍凝正准备歇息,丫头四条忽然越瓦而来,落在霍凝房外喊道:“世子,二夫人请你去一趟!”少年脱衣的手一停,有些诧异,梁菀这是突然转性了,这么晚的天,竟然主动邀他去闺房?这等好事,他势必要去。“好,马上到。”静夜的天,当霍凝神不知鬼不觉复走老路,正准备翻窗而入时,他看见梁菀的窗户上锁很严实。正门打开了。她站在门边看他,面色平淡冲他招手,让他不要被人发现快些进来。霍凝勾唇轻笑。他会带她走一入她的闺房,便闻到一股令他朝思暮想的冷香。女子身上常年有的味道,瞬间将他的心拿捏。霍凝有些感慨的看她闺房,心想他可是好些时候未来了,该说不说,都想了。他寻到一处坐下,看她神情,刚在制冰司哭了一场,现在一双眼还未消肿,透过光线去瞧仍能看见深浅的痕迹。霍凝理了红衣袍角问:“嫂嫂找我来何事?”“我发现这画里的秘密了,你看。”梁菀举着那画,往他眼前一放,霍凝抬眼看去,一瞬面色凝固,将画拿起。“这是…怎么写上去的?”他有些诧异,梁菀站他身边说:“我想可能是用了某种隐性药水,这位花扇姑娘果然不是普通女子,她许是盼着有人有一天能查清当年驸马的案子,所以才冒险在这上面留下证据,你瞧她字里语气,应是蒙冤深重。”“嗯,的确。”霍凝眸中似透着寒芒,看这幅已被墨汁浸染的画像,将上面的字迹从头到尾看一遍。“一曲误终生,一面耽年华。驸马裴郎何其不幸,一罪沾身,无法洗脱,我为其痛哭流泪,却苦于无法宣之于口,天道轮回,又不知真相在何处。”“罪女花扇,若有心者能看到画上字迹,可来长安舞弄巷秋扇居来找,罪女恭候。”霍凝重复了那个地址。“舞弄巷,秋扇居。”他闭眼冥想,对长安城的各个地方他都十分熟悉,但为何从没听过还有个舞弄巷。梁菀问:“明日要去那里看看吗?”“…嗯,虽然时间隔了很久,但若是她一直在等有人来昭雪,便不会换地方。”“那…我想不通,她知驸马无罪,为何当年不将她知道的说出?反而要留这一笔,等待后来人发现,说实话,她留的这个物证实在太隐蔽了,若不是我不小心发现,驸马的事将沉冤一辈子。”霍凝勾唇笑,心想可不就是这样。长公主与驸马的事何止沉冤一辈子,上辈子就开始了。霍凝为何一重生就要办长公主的案子,全因上世到最后他无意发现他父亲的手书,里面有写父亲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长姐早亡,未护住她。他父亲勤王与长公主是一母同胞感情深厚,如果不是当年发生了那事,他父亲也不至于后面病情加重很快去了。他斟酌了会,将画卷起看梁菀:“明日我早些来找你,长安城这么大,对于舞弄巷我并不熟知。”梁菀一听他要去现找,那样要找到什么时候,她垂下眼想了想,问:“难道我们不能直接去户部管籍户的那里去查吗?”霍凝摇头:“不可,你难道忘了路为死与制冰司的老胡供出的那个人?他能从中干涉便说明这人可能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或者,他在掩藏更大的秘密。”一提到这里,梁菀也陷入沉思。是啊,她倒是忘了这人,能在两人查到这里时而先一步下手,片叶不沾身,手段的确高明。梁菀蓦然十分赞同霍凝的想法,低调一些,只两人偷偷去,或许能有更多发现。这时,她猛然想到什么,手一压霍凝肩部,“你等一下!我好像有主意了!”少年看她转身的背影。她用心去做事情的样子很勾人,漂亮的眸色里堆满了碎芒,霍凝的手轻轻捻着,抚着指壁想到他替她擦掉的泪水。梁菀不知在找什么,身形在房中的书柜前走动,霍凝忽然扬了音喊她:“嫂嫂。”“嗯?”她无意的应。“你还没告诉我,那时疼不疼。”梁菀找东西的手蓦然停下,回了身看他,房中光线充足,少年阔挺的身姿端正坐着,看她有几许深情。梁菀唇瓣张了张,呼吸有些急促。她拧了眉,快速将目光移开。少年再一次没得到她的回应,便双眼一笑,将头侧了,以手撑头。与她开着玩笑:“若我早些认识嫂嫂,那一日必然会将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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