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一听霍凝消息,梁菀先是眉心一压,又担了心,“他可是因为秋试叫我?”毕竟,明日便是秋试开始,她未忘皇帝交代任务,从明日起,她便开始忙秋试选拔的事。四条猛地噎了一口,摇头:“不是,是世子如今喝的醉醺醺的在侯府门前,奴婢怕,等会被发现了不好。”的确不好,梁菀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时候若是霍凝在说一个胡话,那她与他的关系必然暴露。她连病体也顾不上,与四条说:“你先将他带回府中,我等会便去。”“好!”四条马上去办,梁菀一边咳嗽一边穿厚衣,她病体未愈,更要多加小心,否则容易反复。她头脑发昏发疼,带上风帽,趁着人不注意,从侯府后门出去。定国侯府门前,喝的醉醺醺的霍凝果然在发酒疯,四条与山鸡本想悄悄将他带回将軍府,哪知这少年犯了邪病,看都不看四条山鸡,却下命令让马不动分毫。他趴在马儿上拧眉咕哝:“滚一边去,别妨碍我等我家菀菀”醉情永远下四条:“……”山鸡:“……”两个人无语看着霍凝,少年浑身酒气,双臂抱紧马身,他下了死命,这马便连拽都拽不动,一动不动在定国侯府门前。这可…怎么办才好。四条让山鸡守着,她去寻梁菀,婢子刚转到侯府后门,梁菀已出来。“夫人,您快去吧,江湖救急!”四条要急死,心想这世上大概只有梁菀才能叫动他。两人来到侯府正门,所幸此刻正门紧闭,并未有人发现他们。她小心翼翼往马前一站,许久不见,再见少年心境复杂,她带着风帽裹身严实的看他,小声唤了句:“霍凝。”少年悠悠睁开眼,看到他熟悉的面容,他敛了锋芒:“菀菀。”“……”梁菀极其不适应被他这样叫,她紧张地看向四周:“别在这胡闹,回去。”“回哪儿?你闺房?”少年继续咕哝:“你让我进了?你房中那些锁驴用的锁头都卸了?”“……”梁菀叹了叹,“你回不回去?”“嗯…走的。”霍凝声音极乖极奶,又恢复成那个可爱的小奶狗。他闭着眼睛,摸了摸马头:“发财,走。”梁菀头顶三道黑线,发财?他的马?这马儿十分听话,接到指令顿时抬了马蹄,三两步便到了将軍府正门,梁菀让山鸡将霍凝弄进去,而她则和四条走偏门。山鸡与府里的管家将少年拖到寝房,梁菀接踵而来,瞧了眼他醉的模样,她写了个醒酒汤,让两人去做。少年房中,她扶着他坐在床上,蹲下身,为他脱靴。少年半睁着眼看她,呼吸蓦然急了一些,嘶哑的问:“你愿意与我睡了?”“……”梁菀抬眸瞪他,简直不知要说他什么好。她只当他是一个醉鬼,说胡话的醉鬼。而下一瞬,霍凝便扯了她胳膊起来,将她一拉,让她坐他膝。霍凝将头压上,在她耳边吹气:“想抱你。”“……”她在他怀中推着,“霍凝,你身上好臭……”“怎么,嫌弃我?”少年双眉尽是寂寥,闷声说:“秦丰然不见得比我干净,他在軍营整日操练,浑身的汗更多。”梁菀拧眉,心想至少秦丰然不会像他这样见她。她用手去掰少年的十指,霍凝此刻就像个要吃糖的小孩子,越是讨不到,越要。两人倒身在床上,他心中那隐藏很深的情绪一瞬爆发,长臂搂的她很紧,在她身前轻蹭。梁菀听出,霍凝的声音变了。“我今日,去了父亲墓前…他的事我终于为他完成…我想,父亲在九泉之下应会感到高兴……”“菀菀…你能懂我吗?”梁菀猛然身躯僵硬,只觉听到霍凝这话心情也变得不同了。她不再挣扎,而是听少年在她耳边诉说心事。原来,平时恣意不羁的少年也会有心事啊,梁菀心中沉静,问:“你喝这么多酒,就是为了他?”“父亲他…一直是我心中一道刺,当年他如果不这么懦弱,便也不会被母亲伤成那样。”一提起霍凝父母,梁菀便想到宣王妃,不由问道:“你为什么会恨她?”“为什么…她在父亲踏上与宣王苟且,被我看到,她难道不该恨?”霍凝冷冷地笑,眼中泛着无边的恨意:“父亲是身体不好,给不了她,她便自己犯贱的去找别的男人。”“宣王是谁,是父亲名义上的养兄,是当年太上皇收养的养子,她端的那贞洁样,对外说是父亲死后才改嫁于宣王,老祖宗、圣上,都以为是我不接受宣王才与她疏离,但我知道,她是不敢,她连宣告天下的脸面都没有,她自己做的事,只有我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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