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卓君双手抱拳从容不迫的向刘景行礼:“小臣见过圣上。”“爱卿平身。”刘景说完看向无动于衷的刘清逸,皱紧了眉头,“为何不来一绪?”刘清逸冷着一张脸:“相信你侍卫的耳朵,我说的很清楚。”“孽子——”面对震怒的龙颜,刘清逸还不忘火上浇油:“你完全可以向对待我母亲一样对待我,哦不对,我母亲是个信你甜言对你盲目认知的愚蠢相思的柔弱女子,在所谓帝王爱情的囚牢中凄惨离世。你之所以无法向糊弄她一样糊弄我,只因为在朝廷上我的权势地位,生在帝王家没有点实力真活不下去,你说对吗?我的好父亲。”如今的朝廷因为有刘清逸的介入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其中最受影响的莫过于冷萧一党,作为皇帝和侯爵王府身边的红人,原本在皇帝罢朝时就在独霸专权如今却因她的介入原本平静的局面瞬间分裂,各处的汹涌不受控制的涌发出来,不管是为了控制还是斩草除根,在这种关键时刻刘景都不能出事。冷萧上前几步在刘景的耳边低语几句,原本震怒的刘景竟慢慢平静下来,他说:“就听爱卿之言。”冷萧拱手退下时看了眼冷卓君,师徒二人交汇了一个眼神,后者了然于心。刘景清了清嗓子,看向刘清逸:“你在宫宴上公然落人面子,堂堂翩翩公子被你贬低成俗人,甚至公然顶撞北陵王,朕是在庆贺你回宫不是叫你大开杀戒,如今世人皆知明昭公主目中无人桀骜不驯,朕只问你一句,宫宴所说是否真心。”“我从不做亏心事。”刘清逸拂袖转身离去。觉音楼是京城最富有盛名的酒楼,不管是清冽,混酒,亦或是留香甜酒都值得留恋,贯穿京城中心,笑看京城美景。冷卓君坐在暖阁中,清冽的酒香从酒盏中散发,显然主人已经喝了有会儿了。刘景的话始终徘徊在他的脑海里,与冷萧分别后,孤身一人来到这觉音楼小酌几杯。宫宴上发生的事很快就被散发出来,就跟刘景说的一样,王府世子被当众下了脸,从出宫一直到归家都青白着一张脸,北陵王更是怒咂了王府一切能砸的东西,但也就是这么一闹王府旧事又被重提,前有妖魅惑众不得被驱逐惨遭埋没的蠢女人,后有想攀高枝不顾皇帝诉说爱慕当场献舞的蠢男人,当真是不是一府人不进一府门。而造成这一切的明昭公主也出了名,从目中无人到嚣张跋扈,成了负面的代名词,而非是举国女将军。至于刘清逸在宫宴上让四品官员实则阉人为驸马时,也只被人们当成茶后饭点,说个乐趣。身在明阳殿的刘清逸,还穿着出门时的那身红衣屈膝坐在窗口上,侧头看向窗外,而搭在腰间的左手有意无意擦过空荡的绳结。书案上的香还在燃烧,迷糊了婚书上的名字。同时觉音楼男子趴在矮桌上,放在桌面上的手心里握着一枚羊脂白玉。落梅园次日一早,东厂督主和长公主喜结连理的消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原本看戏的群众这才知道,传言不虚,容绪帝当真把长公主许配给一个阉人。虽说那人是个正四品官员,但也无法遮掩对方是个阉人的事实。然而却无人敢以挑拨,听到消息也纷纷当作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纵使昨日还在茶余饭后激烈探讨,如今就都把嘴闭了个严严实实,对昨日的事充耳不闻。在愚钝的人都知道需有是经由人的嘴添加传播,然而一旦确凿,添油加醋的嘴巴往往会成为害人害己的凶器,没人想要惹恼皇帝再祸殃自己最后落到个人首异处。而传闻中的主角之一则是面不改色,坐在书案前处理事务。冷卓君放下笔,用手捏着鼻梁,懊悔昨日不该放纵自己喝那么多酒以至于积累的事务得不到有效的处理。待那股疲惫消去原本打算重新拿笔的他却径直越过笔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羊脂白玉。玉上刻有“刘”字,普天之下能在玉中刻此名者唯有皇家,而玉上的云样纹路是先后的象征,是皇家中唯一的羊脂白玉,也是天然的通行令牌。而这枚玉的拥有者正是刘景之女,当今长公主,刘清逸。至于为何到了冷卓君手里完全是故意的,昨日在与刘清逸“切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取下揣进怀里,他抹了把手感良好的玉就将玉放在书案上,这块玉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可大有用处。偏头看见窗外的景色发觉时候差不多了,遂起身正欲走出门,一直待在屋里的男人出声了。“督主,你要去见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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