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了脸,缓缓靠近坐下,拿起水舀,在凌侍郎的肩头浇下,又执巾帕在他后背轻柔擦拭。葇荑总是不小心触碰到凌琛的肌肤,让凌琛有些难耐,但还是忍住了。只是浑身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洗了一会儿,袁芝瑶愈发感觉空气中湿热黏腻。她悄悄凑过去看了眼凌琛的脸,见他双眼紧闭,似乎没有要睁开的迹象,便大着胆子,将自己已经有些湿了的外衫褪去。衣衫挂在屏风上,袁芝瑶再转头时,却对上了早已转身过来,一脸狡黠盯着自己的凌琛。“你……你……我……我只是有些热。”袁芝瑶磕磕巴巴解释道。凌琛若有所思点点头,朝袁芝瑶笑道:“阿瑶,你过来一下,这水似乎有些凉了。”袁芝瑶不疑有他,走过去,挽起袖子,将白玉似的一截小臂探入水中,嘟囔道:“没有凉呀,侍郎若是觉得凉了,那阿瑶再……”话音未落,凌琛低笑一声,一手搂过袁芝瑶的腰臀,一手将水中的玉臂轻轻一拽。袁芝瑶惊呼一声,便跌落进了浴池中。浴池本就不大,如今进了两个人,更是显得拥挤不堪。袁芝瑶觉得自己再往前走一步便能触碰到凌侍郎的胸膛。池中的水溢出到地面上,发出潺潺的声音。袁芝瑶的里衣被水浸湿,紧紧地贴合在身上。上天是不公的,不仅给予了她美丽的容颜,就连身段,都是少有的极品。每一道凸起或凹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凌琛呼吸一滞,便伸手将袁芝瑶拉入自己的怀中,吻了下来。狭小的净室,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带着回响。包括呼吸声,包括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可发涩的水流让腰间的系带变得难以解开。凌琛手上动作一乱,吻也变得毫无章法。他的唇稍稍离开袁芝瑶,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袁芝瑶见他愤恨地看着自己腰间的系带,觉得此时的凌侍郎怎么这么可爱,便吃吃低笑起来。下一瞬,凌琛便抬头看向袁芝瑶,“阿瑶这是在笑话我?”说罢,宽大的手掌惩罚似地在她腰间一捏。袁芝瑶觉得有些痒,嬉笑着躲开,“不敢不敢,我……”话还没说完,凌琛便抱着她在水中站起身,双臂一使劲,便将袁芝瑶带离浴池,端坐在浴池边沿的地面上。“阿瑶这样穿着是要着凉的。我帮你。”凌琛仍站在浴池里,要微微抬头方能看见袁芝瑶的脸。此时的他,深幽的眸中有恶作剧般的神采。吻细密地落了下来,袁芝瑶发着颤,不知是受了凉还是有些害怕。凌琛有些不忍,今日还是先放过她吧。凌琛双手撑着地面出了浴池,袁芝瑶惊呼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耳边传来暗哑又愉悦的笑声,袁芝瑶的双手被人轻轻掰下,“阿瑶,你怕什么?既然阿瑶愿意与我坦诚相待,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不……不必了。”袁芝瑶双手放下,眼睛却还死死紧闭着。轻轻的一枚吻落在脸颊,下一秒,宽大的袍子便将袁芝瑶裹紧,温暖干爽的感觉袭来。“好了,不逗你了。这样真的要着凉的,我带你进卧房。”袁芝瑶被打横抱起,她偷偷睁开一只眼,见凌琛身上不知何时也裹上了袍子,这才放心睁开眼,脑袋在凌琛的颈窝蹭了蹭。躺在柔软的床上,袁芝瑶感觉倦意袭来。凌琛转过眼不看,柔声说道:“穿上里衣早些睡吧,我先回屋了。明日我卯时来叫你,与我一同去连伊山。”袁芝瑶点点头,“阿瑶有些期待。广袤的荒地,远方的山峦,该是怎样一种景象的。”怎样一种景象?一路坦途后是绵延的连伊山,白雪皑皑覆盖山体,而峰顶景色更令人沉醉,令人流连。大概如刚才在净室看到的景色一般,只是不及连伊山下那般干涸,而是水源充足、草木繁盛。*第二日卯时不到,袁芝瑶便被凌琛唤醒。她双眼惺忪,转头看向窗外,天空还是一片蓝黑色,带着点熹微的晨光。袁芝瑶正想起身,忽地感觉身上没有一丝束缚,这才想起昨日不知为何躺下便昏昏沉沉,眼皮一闭便什么也不知晓了,竟是连里衣也未着。许是昨日施粥累了,再加之凌琛的逗弄,有些身心疲倦。“侍……侍郎先去别的屋子等着吧,阿瑶换身衣裳洗漱一番。”袁芝瑶将衾被在自己身上裹了一圈,躺在床上不肯起身。她的脸因为害臊又红又热。凌琛眉心蹙起,有些担心,难不成昨日净室中……真的受凉了?不然脸怎红得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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