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的妖怪说要救人,你说好不好笑?宝嫣躲避似的低眉垂眼,对他不回不应,以为这?样就能逃掉。然而,身后的人朝桌上的两壶酒下手了。“这?是合卺酒吧?”陆道莲若有似无地问着她的意见,“你想喝这?种的,还是喝能助兴的?”助兴的就是晏子渊命人送来的。那?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奇淫异药,宝嫣当然哪种都不想选。但是陆道莲和她相?反,他两种都要她喝了。一杯合卺酒,代表他代替了晏子渊履行的身为丈夫的责任,或者说今夜,谁和她颠鸾谁就是她的新夫婿。另一杯助兴的,自?然是增添一些乐子,作?为以戏弄她用的。想看看向?来骄矜自?持,安分守己,秀丽端庄的娇妻主母,能在他跟前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所以她选与不选都无什么?所谓,都是陆道莲在主导安排。一口两口,宝嫣快喝不得了。最后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含进嘴里?,这?次捏着她的下巴渡了过去,宝嫣气地捶打反抗他,气息被呛得面色通红,觉得自?己快窒息而死了。他都没放过她。在对方再靠近过来,“走开。”宝嫣抗拒地挥出去的手被抓住了。等待药效发?作?的陆道莲并不怜香惜玉她,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只当这?是一夜露水,过去就过去了,听话,以后,我让你也能执掌这?天下。”这种哄人的话如何能信,宝嫣只知今夜就要失去清白了,为什么?为什么晏子渊要这样?待她。他才是她的夫婿,他敢不敢当面过来和她说厌极了她。宝嫣喝了酒,被恼怒和酒意熏红的脸,从眼角缓缓流出一滴伤心失望的泪珠,浑身软得像在滚水里捞出来一样?,无力地朝一身冷夜雨味道,清冷又伟岸身影高大的怀里倒去。天色将明,拂晓之际,书房里的晏子渊被窗外飞落的鸟雀惊醒,才恍然自己居然没?去内室,而是在桌案前坐了一夜睡着?了。他抹了把脸,正想叫人进来送水,目光触及桌上的印章后,微微一顿才想起来昨晚上发生的事?。准确地说,是昨日午后。新妇来找他了,找他圆房,他回想起这些日的不顺,外加新妇兄长的训斥,他生了一种恶念。他做了什么?大概是想遮掩自己孽根不行了的秘密,保住身为郎君的尊严,又想获得子嗣血脉,于是设计佯装成?厌恶新妇的样?子,用尽借口,找他那?个出家为僧的同胞兄长帮忙。他那?个兄长,出身和他很不一样?。他们虽然一母同胞,却不在同一个地方长大。他是个受过戒,也?守过清规戒律的寺僧,和身为世家贵子铱驊身份尊贵的他根本无可比拟。甚至在没?前往上京之前,他也?根本不知道还有他这个人。晏子渊曾一度没?将他放在眼里,就算亲兄长又如何,他们又不是从小在一起,没?有兄友弟恭,也?就谈不上多?么敬重。但?是就是这样?看?上去除了与?他一张脸相似,身份地位平平无奇的兄长,却成?了他一生中最忌惮的人。他似乎过于鬼魅总有法子将他压制一头。晏子渊永远忘不掉自己初始自大,没?将他放在眼中带人去找他麻烦的一幕。他大概是陪他玩玩的耐心终于告罄,在将他从那?些上京的世家贵子身边单独引开后,他一脚趁他不注意将他踹到在地,再狠狠踩上了他的头。居高临下?两眼冷漠睥睨,轻描淡写狠毒地问他是不是想死。送他归西要不要?要不是抚养他的方丈赶来,陆道莲最先划开的就是他那?张脸,就像晏子渊不喜有人跟他长得相似,对方也?视他为赝品死物一样?。纵使被缴了凶器,眼中的杀意依旧轻淡疏狂。甚至还趁着?方丈把他从地上扶起的时候,不注意,伸出手想将他脖子直接拧断,其?结果自然是被人给阻挡。但?那?不断想换着?地方攻击他命门,不是心口就是喉咙,势要置他于死地的狠厉架势,就是晏子渊也?触目惊住了。他也?自问不是良善之辈,但?就是在面对这样?一个疯起来不管不顾的坏种面前,他竟不由自主心有余悸地退缩了。“废物。”对方冷冷的轻蔑嘲讽。自此以后,他对陆道莲有了一条不去主动触碰的楚河汉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去招惹这个恶种。但?就是那?天,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又或许是太鬼迷心窍。想请他代为圆房和新妇的念头尤为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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