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趣着,又见桓筠祁根本没看到一旁的人,便示意了一眼阮芷萱。阮芷萱会意,上前行礼,眼中含羞地道:“臣女见过恪王殿下,殿下金安。”“免礼。”桓筠祁只说这一句,便移开视线,直接和曹贵妃话起家常,将人撂在一边,不予理会。阮芷萱起了身,因恪王冷淡的回应,一时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曹贵妃无奈地应和着桓筠祁的话,适时打断了他的那些家常话,介绍道:“阮姑娘是阮丞相的孙女,知书达理,温柔风趣,和你年岁相差不大,你们小年轻也多说说话,这可比跟母妃说话有意思多了。”撮合之意相当明显了,桓筠祁心中已有了人,不愿顺着曹贵妃的意思,他直言不讳道:“母妃没有要事,儿臣倒是有一堆公务要处理,请母妃恕儿臣不能久留之罪。”心有所属这些话,他想告诉他母妃,但念及外人在场,他不好多说。“什么公务那么急,连陪母妃的时间都没有了?”曹贵妃还不想放他离开。桓筠祁并非是恭顺听话之人,该给面子的他给了,别的耐心也没了,直接行了一个大礼,就起身告辞,曹贵妃都拦不住他。一侧被忽视的阮芷萱默默揪着衣角,有些委屈,要是换做慎王殿下,他温润知礼,一定不会陷她于尴尬地位。她要是能选慎王殿下就好了。你听话些“砰!”慎王府中,程元章面有郁色,疾步而来,大力推开了桓筠祯的书房。人刚至,埋怨之声便起。“慎王殿下,你们小两口斗气,牵连我受罪是怎么回事?今日不给个交代,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程元章抱胸而立,专为问责而来。他给桓筠祯清理太子一党的残余势力,桓筠祯倒好,后院起火,令他在朝堂上被人弹劾,挨了一顿骂,罚了一年俸禄,欠了他父亲一个大的人情,还损了一间药铺。银钱是小事,他又丢脸又被骂的,桓筠祯高低得给他个说法。桓筠祯从一摞公文中抬头,淡然回道:“孤已知晓了。”简单的回答,像极了是敷衍,程元章寻着一张最近的椅子坐下,品尝着下人们送上来的好茶,不满意这个回答,“然后呢?你就打算这么轻轻揭过去?我白挨一顿骂?你白被人算计一遭?”桓筠祯放下手中的公文,扫了一眼程元章道:“孤看起来是既往不咎的人?”程元章乐了,起身围着桓筠祯转了转,便摇头叹气地打趣道:“人模人样的,但确实也不像,反而像个睚眦必报的。”有了桓筠祯的保证,他也不生气了,一开始心中确是不爽,慎王一派和安乐公主一派面上应是同盟,甚至可归于同党,忽然让人背刺了一下,难免是气不过的。程元章回过味来,气就消了,也意识到让人背刺的不止是他,还有桓筠祯,能见到桓筠祯吃亏,还是在一个早认为十拿九稳的女子手中吃亏,被皇帝骂一回都值了。他揶揄的神情太过明显,桓筠祯不悦道:“适可而止,孤会睚眦必报的。”程元章见好就收,收了开玩笑的心思,正色起来,“危小姐针对我,是想和殿下要什么?”他就忙了这一阵,这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就算是被危静颜发现了什么,以三皇子的本事,没理由圆不回去的。还是说,国公府小姐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桓筠祯取下腰间的香囊道:“她要此物,以此和孤断绝来往。”无非是通过对付程元章来逼出他罢了,他若不接招,下一次弹劾的就该是他经商了。太子刚废,储君人选待定,她是笃定了他不敢在此时有过激的举动,以免伤了名声,失了先机。程元章认得这是国公府小姐和桓筠祯的信物,他贴身戴着,足以说明他不会放手,但这不妨碍程元章调侃几句,“殿下可要小心,到嘴的鸭子也是能飞走的。”真飞走了,他会佩服国公府小姐。桓筠祯不言,冷笑一声后将香囊重系腰间。飞?往哪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危静颜得了消息,程元章被罚俸一年,此轻微的惩戒是因程元章父亲刑部尚书作保,平息圣怒,程元章才未曾被停职反省。席小侯爷尽力了,效果有,但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危静颜有些担心,惩处力道不够大,对三皇子的警告会少了些意思。然而,她以为三皇子会顾及此敏感时刻,大事化小之时,不好的消息传来了。她的钱庄被刑部调查,不得已暂时关门。信件上将此事汇报得清晰明了,危静颜拿着那信,撕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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