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要放下她的,按他的需要,她和别的男人同游,是会促使他尽早忘了她,再寻良缘,但是,当他看到那一幕时,她和别人言笑晏晏,他就将他的目的抛之脑后了。当命令人撞船时,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等幼稚荒谬的事来,一切都乱七八糟。越想放下,越放不下,该放手,却又抓住了她的手。他该怎么办,他又想怎么办呢?桓筠祁倚靠着树,整个人颓丧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委屈萦绕着他,他抬手遮挡住了双眼,嘴角下抿,呆立良久。**程元章办完了手里的事,又从进奏院得了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来找桓筠祯了。办正经事,也不耽误他看戏。他兴致满满,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对桓筠祯说:“据探子回报,平阳王和危将军乃是好友,两家有结亲之意,平阳王世子今日还和危大小姐一道出府了,王爷以为如何?”桓筠祯刚练完武,他宝剑回鞘,波澜不惊地说:“不如何,他不是危静颜的目标。”平阳王世子难以实现她的目的,她又是个遇到危险,跑的比谁都快的,即使平阳王有二心,以危静颜谨慎的性子,是很难和平阳王合作的。没有看到他想看的,程元章不死心,好不容易有了能让桓筠祯动摇的人,他反应太冷静就没意思了。程元章拱火道:“世子不是危大小姐目标,反过来可就不一样了,听说,危大小姐和平阳王世子很早就认识了,这桩亲事能谈,世子会亲自到国公府拜会,就说明他对危小姐的心思并不单纯,而且平阳王有了莘国公府相助,在洛京里就插入了强有力的内应,你就不担心平阳王成了你的障碍吗?”桓筠祯收好配剑,负手而立,脸上无一丝紧张,如诉家常一般说:“平阳王是否和莘国公联手都是威胁,但那并非孤一人的威胁,未必不能借力打力,至于危静颜……”他停顿了一下,在程元章好奇的催促下,他心情很好,轻笑着继续说道:“平阳王世子真有意,那就为他默哀吧。”那个女人有一颗不通情爱的石头心,轻易捂不热的。情爱在她眼里,远不如利益重要。欲擒故纵回程路上,豪华精致的马车内,危静颜沉默着,她还没有想通。当初她发现自己被三皇子骗了的时候,她的反应跟如今的五皇子是不一样的,虽说她是假意,五皇子是真心,可五皇子的行径,爱恨交织着,模糊了她的判断。恨又不够恨,爱也不够爱。他究竟是想要做是什么呢?思索间,一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跟我出来,想的却是别的男人,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折扇,在她的额间点了几下后,又被平阳王世子单手捻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着。桓承煊是故意打断了她的沉思。危静颜拉回了神思,赔礼道:“世子勿怪,事出突然,一时有些惊讶,且泛舟游湖可是世子的提议。”要是早知道五皇子也于洛水游湖,她是不会同意他的提议的。桓承煊似笑非笑地听着她的狡辩,狐狸眼眯起,折扇一拢,说道:“我岂是那等小性之人,哪会责怪你心不在焉,三心二意,用完就扔呢?”危静颜:……他都说的如此明显了,这哪里是不怪,分明实在跟她计较。她换了说辞道:“世子误会了,我安抚住恪王殿下是为世子好,恪王圣恩正浓,世子若得罪了王爷,岂不是在洛京给自己添了不必要的麻烦了吗?”她的话说的好听,桓承煊深知她的秉性,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他不同她计较这些,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桓承煊笑意更深地说道:“依你之言,我该感谢你?”“不敢。”胡说八道的危静颜心虚地谦逊着。桓承煊倾身靠近了她,低声引诱着她道:“你不要客气,该谢的,我还是要谢你,这样吧,我配合你演戏,来应对国公府和恪王,以作报答,如何?”危静颜哪里敢应,她曾算计了桓承煊一遭,不防着他记仇就是好的了,他无故要报恩,必是有所图谋。她也没有到山穷水尽,需要谋逆来翻盘的地步。她干巴巴地回道:“不必了,都是我应该做的。”说不准他是在阴阳怪气地内涵她,真应下了,出丑的不定就是她。桓承煊不由笑出了声,眼含宠溺地说:“你啊,亏心事做多了,所以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想帮你,虽然掩画楼对面那家铺子是重要,但我也不至于为了一间小小的铺子,到现在还埋怨你,你放宽心,我们合作一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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