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才开门,里头有美女?”“有啊,德叔,你不是敲门是拆门,美女吓的跳楼了。”“哈哈,正好我哥在下面。”小表叔沈维德找上门,张桥睡过头了。昨晚多喝几瓶啤酒,又跟安德鲁拼了三大杯威士忌,小身板承受不起,居然醉倒。自从在劳斯莱斯里胡闹,他发现2019的中年大叔和1991的年轻崽共享一副身体。时儿心有余而力不足,时儿精力过剩容易冲动。并不是分分钟和谐,他还在适应两重人格的属性。“我的天啊,不知道以为你贩卖录像带呢!”沈维德进门惊叹。第二个惊叹的人,第一个是安德鲁。张桥进卫生间说:“欢迎参观,请勿拿走。”骨子里快五十岁了,生活习性、休闲方式基本固化。张桥以前喜欢在网上听音乐、看电影、看球赛、玩游戏,现在只能用录像带和CD、红白机代替。《逃学威龙》票房触发的幻想,挥之不去。说白了,垂涎电影的暴利,看电影不止是休闲。租借的录像带画质太差,干脆自己买。有钱任性,客厅里少说堆放了二百盒原版带。另外,CD碟片上百张,红白机游戏卡也有十几张。“哈哈,少儿不宜!”沈维德东摸西翻,捣鼓出不小动静。找到什么宝贝,大声嚷嚷。张桥相当敏感,一嘴泡沫探头出卫生间。只见沈维德摇晃一盒录相带笑,那是西德版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张桥不再理会,继续刷牙。换沈维华这个警察上来,难说不在房里找出几百万现钞。出租房一房一厅一卫布局,面积比奶奶家大几平米。有了合法资金后,张桥顺理成章住入。平时少有人到访,来的最多是跟屁虫安德鲁。今天搬新居,奶奶大概等急了,派遣两个侄子“捉拿归案”。“安迪今天回国,昨晚陪他多喝了点。啊,德叔到我这里了,马上回去。”洗漱完毕,张桥进卧室拔下充电的大哥大,开机跟奶奶通电话。沈维德尾随,像个二流子吊脚躺上床。待张桥收大哥大进包,问道:“听讲有一个鬼佬整天跟你做伴?”“你想说我搞基?”张桥坐床沿穿上高帮登山鞋。“搞鸡?”沈维德莫名其妙撑起头。张桥说:“换白话讲。”“搞基、搞基、搞基,GAY!基佬,哈哈……”沈维德用粤语念了三次,大笑弹起。张桥从床头柜取出两条万宝烟,抛给他说:“封口费,记得保密。”“好的,打死我也不说。”沈维德满意地夹烟到腋下。张桥不过是想他快点离开卧室。时间长了,以他的尿性,难说不会拆开角落的钢琴,看里面有没有金子。尽管“战利款”是连续号码钞票的可能性不大,但小心可驶万年船,一点没敢存入银行。“哎呀,都是子祺喜欢的电影,怎么办呢?”沈维德转个身又不满意了,嘟哝不清。经过客厅,很自然地顺手抓起几盒录相带。张桥当没看见、没听见,关掉空调,大步向外走。沈维德奇葩的职业生涯,是亲戚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家伙皮厚,不以为耻,反以“卖惨”为荣。每次遇上“有钱”的表侄儿,总要占点便宜。实在无便宜可占,借用大哥大打几个电话。张桥并不讨厌小表叔,两人年纪相差不大,算的上同龄人,说话比较投机。更不要说,小表叔是前世的“人生导师”。“你去哪儿,我哥等久了?”“交代一声就走。”锁好“办公室”门,张桥没往电梯去,走向同楼层最靠里一个门,拿出钥匙打开。“以为你中午也起不来呢?”门里高迪克迎面取笑。昨晚泡吧喝酒,他也在场。“别说了。”张桥苦笑,“现在头疼的要死,差点忘记今天搬家。”高迪克说:“想不到你块头大,酒量小,连我都不如。”打赌输了,“海归”博士被敲诈一顿大餐,反而和两个小他十来岁的土洋年轻崽更亲近,有点臭味相投。工作室越来越有公司模样,哔哔啪啪声不绝于耳,五个港大学生坐电脑前敲键盘,还有三个躺长沙发上,昨晚大概又加班了。张桥扫一眼向几人挥挥左手打招呼,转头说:“高老师,中午订制的纸张到了。我交代卖家送上门,到时你帮忙接收一下。今天我不过来了,可能住在家里。”“没问题。”高迪克送他出门,“你家地址在哪?我和大家送个花篮。”“恭贺詹森乔迁之喜!”“詹森,今晚请唱歌!”“唱歌算了,南美烧烤!”“詹森,我想泡妞!”敲键盘声音停止,几个港大生用生涩的普通话起哄。张桥摇摇手说:“多谢各位,今天概不收礼、概不请客,改日再说!”开发项目开始后,高迪克团队由四人发展到八人。不知何故,该博士喜欢操普通话交流,张桥巴不得。领头羊效应,参加项目的港大生跟腔学调,没几天,普通话几乎成日常用语。以至于,张桥有种本能的亲切感。好似回到大学校园,和这个团队很快打成一片。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真的请一群港大瘪三写程序?”“有种当华叔的面,喊一嗓子港大瘪三。”“嘿嘿,我愤怒你不声不响请港大人,把我哥这个老港大的面子置于何地?”“高老师是MIT的计算机博士,华叔学文的不对口。”电梯里,沈维德无理找茬,张桥忽悠过去。开发汉卡项目的费用不便公开,连他老爹也蒙在鼓里,看得见的投入是电脑和其他附属设备。他从没考虑求助亲戚,求助也轮不到沈维德兄弟。奶奶桃李满港九,港大、中大、城大的教授,将近十个是奶奶的学生,这也是多次催他考研的主要原因。“不好意思,华叔,让你久等了!”“没事,上车吧!”大表叔沈维华坐一辆面包车上,哥俩特意借车帮忙搬家的。东西少,路途近,请搬家公司没必要。老张夸口,不用别人帮忙,他和张桥半天搬完。“你家那台VAN车卖给谁了?”“不大清楚,中介卖的。”沈维华开车上路,问起轻卡,张桥不动声色回答。公司那辆二手海狮面包车,对外解释是轻卡置换的。“这一带租房贵吧?”“比湾仔贵,商住两用,两套房一万七千月租,在湾仔一万拿下。”“真够贵的。哦,听说你开始订货了?”“是,一些配件和耗材要提前预订,从国外发来时间不短。”警察职业病严重,沈维华问题多多。张桥不大喜欢和他接触,故意坐到二排。不是讨厌警察,三十岁的大表叔爱端长辈架子,经常表露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近距离交流,很容易感觉出在俯视你。“你这个公司铺多少货才能开张?”沈维德加入提问,专业人士问到点子上了。张桥想了想答:“二百万上下。”沈维华吃惊望后视镜说:“二百万,你等于把资金全部押进去了?”张桥解释说:“华叔,二百万总货款,订货只须三分之一订金。”“我不明白,桥生。”沈维华要说重点了,“你这么肯定那三支股票年底涨一倍,为什么不买股票,公司利润比股票高?”沈维华放下架子了,没人跟钞票过不去。警察收入是高,相对工薪族而言。老婆中学毕业,只是证券公司的低级职员,工资勉强五千港币,不够小女儿的奶粉钱。房贷、大女儿私立学校学费、兴趣班学费,耗掉了警察工资的大半,这是沈维华的经济状况。表侄神奇地赚到二百七十万,动员亲戚炒股,做出稳赚不赔的承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奶奶没跟你们说?”张桥左右望前排的哥俩,“截止到昨天上午,那三支股票我收购了一百零六万,交给我奶奶保管。”“什么?”哥俩异口同声惊呼,车子不可避免晃动。福临门宴席上,张桥敢于指明具体股票信誓旦旦。非但沈维华,一众亲戚全被唬住了。第二天,各自分头筹款准备入市。有李安娜在证券公司工作,想当然以为,姑妈炒股肯定找业内的自家人,并带上自家人。筹款到手多天了,叫嚣股票飞涨的人迟迟不见动静,又以为是等待最佳时机。没曾想,人家撇下自家人,招呼不打自个收购。“华叔、德叔,那三支股票要买赶快。最好一星期内,买得到尽量买,越多越好。”好人难当。张桥心里不痛快,冷脸说:“再晚的话,出高价也不一定买的到。我预计,昨天的收盘价,到九月中旬,起码上涨百分之三十。九月底上涨百分之五十,不要奇怪。”以挣洋人的钱为目标,他首先想到炒股。但是,买股票不是去超市购物,想买就能买的到。比如IBM、微软、苹果等等高科技股票,一直是热门,涨跌都有人抢购,幸运买到,数量也会小得可怜。大量购买必须屯积巨额资金,还得挨上几年,甚至挨到新世纪,涨幅才像直升机。所以,炒股投机短期行不通。“百分之五十!”沈维德扭头发出颤音,“没开玩笑吧,九月底一百万变一百五十万?”一个多月挣五十万那是银行顶级白领,或富豪公司的经理。驾驶座上的沈维华又望后视镜。“德叔,赌一个好不好?”张桥叹息拍副驾座的小表叔,“九月底上涨百分之五十,你在福临门摆两桌。上涨不到百分之五十,我补够百分之五十,另外在福临门摆两桌。”人无论阅读什么,自觉不自觉地找爽点,研究枯燥无味的股市也一样。某一时期某些股票跌到低谷,短时间又一飞冲天,总让你更多关注或了解。他推荐的三支股票属于此类型,所以十分笃定。“你发誓戒赌了的,我可不敢破你的戒。”沈维德讪笑,不敢应战。福临门的消费,没到后世一千块一位吃半肚的地步,五百跑不了。那天老张请客,不算酒水按五百一位计。算上酒水,两桌结了二万多,港九高级白领一月的工资。这样的赌,不是谁都有勇气打的,哪怕股票挣到钱。“桥生,借用一下大哥大。”安静中,车子驶入新居所在的地下停车场。刚倒进车位,沈维德火急火燎要打电话。张桥连大哥大包一块奉上,什么也不问,下车往电梯方向走。喜欢慕洋人()慕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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