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司绒的手臂:“你去看看他。”司绒这才回头,眉毛轻轻一挑:“哟,不容易啊,木恒都要以为你死了。”嗯,司绒没把黑武掀下马,句桑很欣慰。四人往中军帐走,司绒拉着马儿的缰绳,上边趴着个半死不活的黑武。黑武像才反应过来,他怔怔愣愣地看蹄影里的残雪,觉得自己快被冻死了,这雪怎么像冰雹子专往他身上砸呢?骨头怎么那么疼呢?还有屁股、腰、手臂,哪哪都疼。他说不清……他妈的他真说不清,心口好痛啊!刚才那一幕简直像噩梦循环,不断不断地在他脑袋里重复出现。他吃力地把头抬起来,看近在咫尺的司绒,还是那么骄傲又漂亮,那红衣裳衬得她像火又像风,一圈儿的毛领簇拥着小小的下颌,眼睛眨啊眨,还带点儿不耐烦,就是这种不耐烦,他可真喜欢死了,只要她站在这里,他就可以看两个时辰不带喘!可是……黑武嘴唇翕张,表情挣扎又纠结,犹豫又犹豫,最终无比艰难地,把最想说的话挤出了口:“你……你怎么能对他甩鞭子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模样可怜又委屈,好像某个专属的宝贝被人夺走。句桑在前面听着,心里一咯噔,叹了口气,你要说的不应该是这句话。封暄不知道这马背上是什么人,看起来像四营那些守城战的士兵,没多在意,继续说着今日的军事部署。“哈?”司绒疑心自己听错了,“你很想吃鞭子?”“不,也不是,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黑武支支吾吾,他发过誓,只要能活着,就要把心里话说出口。“说啊。”司绒漫不经心地应,竖着半道耳朵在听前边两人说话。“我想……”“想什么?”司绒要笑不笑地侧额,“要是敢耍我,就把你丢到雪里埋起来。”“想娶你。”认错中军帐里剑拔弩张。司绒不高兴。封暄不高兴。黑武更不高兴,他被司绒丢雪地里了!脸朝下!只有句桑一个人气定神闲,在火花乱迸的气氛里捏着茶盏,把沙盘看了一遍,记住了军事部署,随后感慨,一个人的排兵布阵多少能看出性格偏重。句桑偏稳,是定军磐石;封暄激进,是削天长刀。这性子……句桑朝沙盘左侧看过去,还是把收放自如的削天长刀。封暄身上不见外露的情绪,他稳坐主位,就像狮王雄踞一方,不动声色地震慑胆敢侵犯他领地的小狼。另一边要混乱许多,随军大夫仔细按了黑武的骨头,按得黑武嗷嗷惨叫。行军打仗的人,皮外伤不打紧,要紧的是骨头,这直接关乎到重返战场的可能性,按了骨头,又划开黑武的衣裳。司绒冷脸别过头。“伤看着瘆人,其实都不深,也就是疼点儿,没伤到要害,这小子皮实,养个七八日就能提刀握剑了。”大夫是阿悍尔人,对黑武算得上熟悉,说的都是大实话。句桑朝黑武瞥一眼,皮外伤,也要一路让他背。大夫收拾药箱退了出去。黑武被句桑看得不好意思,他是皮实,可他也怕疼嘛,拉好了衣裳,他偷偷背过身去拿袖子抹了把脸,把摔下马时脸上的雪水和褐土给擦了,才扭过头来对司绒说:“你走了四个月,每一日我都在想你。”“我信,”司绒睨着他,慢悠悠地说,“想怎么往我帐子里丢石块儿,想怎么绞断我的鞭子。”“这些我都改了的,再也不会这么做!你走之后我想了很多……首先,我们应该和好。”黑武急着立保证,竖着三指像在起誓。“你是不是摔坏脑袋了?”司绒抿着唇,她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她和黑武从小打架,在一块儿绝说不到三句话便要动手,假意和好这花招黑武耍过无数次,在她心里,整个阿悍尔的少年加在一起都没有黑武烦人。这边在你一言我一语,迟来的笨拙情意、坚不可摧的恶劣印象,两者注定擦碰不出火花。封暄始终高居主座,身子前倾着,手肘抵在膝上,手里翻唐羊关的军报看,只露出军报之后,一截冷峭的眉。“我没有摔坏脑袋,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黑武急得站起来,扯痛刚包好的伤口,他也顾不得了,用力抓了把头发,焦躁地说,“你究竟考虑得怎么样?”黑武站起来的同时,封暄放下军报,下颌缓缓抬起,目光钉向帐篷中间的少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锐利的匕首,匕首在他手心上下翻转,晃出一道一道危险的寒芒。封暄发觉这只小狼好像没长眼睛,看不懂敲打和震慑,他需要结结实实撞上南墙才会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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