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距离够远,她却觉得自己能看清那人紧锁的眉心,以及眸中的情绪。“盛清砚……”“我拦不住他。”文江蓠无奈道,“他若不坚持,我也能自己来救你,可他那个驴脾气……我实在拗不过他。”檀妧低低地笑了一声。她实在没力气说话了,此刻几乎整个人都压在文江蓠的身上,被人拖着往林子旁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走去。他们的马车停在更远的地方,檀妧一边被文江蓠扶着往前走,余光却能不时扫到在远处随着两人一同往前走的身影,亦步亦趋,步步紧跟。眼看着便要到马车跟前,却忽地听得弩箭声划破此刻的安宁。檀妧来不及反应,倒是文江蓠立马拉着她趴在地上——“带阿妧离开!”林中传来一人冷厉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弩箭连发之声。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一众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又极轻巧,应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檀妧的心还揪着,便感觉自己已经被人给拉扯起来,几乎是被塞进了马车里。她还想起身,力气却反而比方才还小了,只得拼力扬声去喊正准备驾车的那人。“江蓠,盛清砚,他……”“阿妧坐好!”文江蓠的声音响在车外,话音未落便是一阵颠簸。檀妧几乎瘫坐在位子上,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却也使不上劲儿。马车的后门忽然打开,只见一道黑影窜上车来。车上的人一惊。盛清砚的身上还带着未退去的寒气,隐隐掺和着血腥味儿。弩箭不断地射向马车,檀妧惊慌之下总算看清了那人的容貌,稍稍松了口气。盛清砚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皱眉搭上她的手腕,“还是动不了?”檀妧张了张嘴,此刻她竟是连开口都十分艰难了,“香……有问题。”那人脸色越发难看,在确定车后无人追来后,立刻将驾车的文江蓠给替换下来,“她中毒了,正在蔓延至五脏六腑。”“什么?”文江蓠当即钻进车里替她诊脉,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意识恍惚之际,檀妧听得有人叹了口气,“竟还有后手……他们这是拿捏住了把柄,要将你们给逼上绝路。”能让文江蓠说出这种话,看来这毒一定很难解了……她逼迫着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还有几日?”“什么?”“我……还有几日。”“说什么胡话,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死!”文江蓠恨恨咬着牙,“我就算是去阎王殿抢人,也要给你抢回来。”檀妧不由扯了下嘴角,“好。”眼皮沉得像是被石头压着,她终究没能撑住,在盛清砚焦急的询问声中眼前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身体轻飘飘的不知正往何处,檀妧打量着四周,发现那是一块又一块的铜镜,此刻里面正在演绎着她这匆匆忙忙二十几年的人生。“盛清砚,你是疯了吗!今日可是阿妧下葬的日子,你若敢杀我,陛下定不会饶过你!”齐彧歇斯底里的声音忽地响在耳边。檀妧循着声音看过去,便见挂满白绸的府邸之中,黑衣男子正手执长剑抵着齐彧的脖颈。他鬓边的发丝凌乱,在寒风中飞扬。男人声音低哑,像是被湖底冰凉的水浸透过:“是你害死了她,就该为她陪葬。”肃杀的气息围绕着二人,灵位前铜盆里的纸钱被烧得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不会葬入齐家的墓,那是对她的侮辱。”盛清砚提着剑一步一步地朝齐彧靠近过去。他漆黑的眸子如一潭死水,不断散发着想要将人吞噬毁灭的欲望。齐彧下意识的后退,额头都冒了汗却还在冷笑,“摄政王意欲谋反被就地诛杀,整个王府的尸体都被丢入了乱葬岗,难道你想让她跟他们一样变成孤魂野鬼吗?”“你们齐家不配!她一定很后悔嫁给你。”这句话彻底惹恼了齐彧,“盛清砚!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什么身份?你能留下这条贱命也不过是因为还对圣上有用!你还活着就证明你是王府的叛徒!你——”他话未说完已有寒光闪过,没入他的心口。殷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渗出,顺着下颌淌下,滴在那明晃晃的剑刃上。一滴,两滴,三滴……“下辈子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盛清砚将剑轻轻扭动,利刃割裂血肉的声音被风吹散,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儿,吹断了齐彧的最后一口气。长剑被狠狠拔出,血液喷溅,他衣襟都被鲜血浸得湿透,眉上,发上,也都挂着已凉透了的血珠。“怎、怎么会……”檀妧这才惊觉他们周围早已躺了无数府兵与下人的尸体,而盛清砚手里的那把剑始终挂着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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