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至亲兄弟,他此行同我一起来的。若我遇了险,我这小兄弟麦草不分的,日后可怎么活啊?”麦草不分的小兄弟,王苌,你若有知,也多担待些罢。为了挣钱,用用苦肉计想必效果更佳。“你要多少?”梁诤语气厌恶,他移开目光,根本不想见到沈辜贪财计算的模样。若非其功夫不错,或许连自己的奴才都当不成。沈辜浑不在意他的表情,她慢悠悠地摊开一只手掌,左右晃晃,笑着开口:“五”“五百两?”梁二公子一声嗤笑,“区区五百两,就让你露出这幅丢人样子,还真是难堪。”他修长的手往后挥了挥,“给她。”梁葫芦低头应是,从袖口掏出几张银票,塞到沈辜手心,而后叮嘱:“我与公子近日都住在县酒楼的甲字房,还望小兄弟待得天明就来,也好解老朽夜夜难寐的担忧。”“自然,”沈辜麻利收起银票,轻巧地拜别过,一个蹬跳,就又回到窗棂处,开窗进屋。而后借着冷冷月光,她掏出犹存余温的钱票,笑得放肆。五十两啊五十两,就这么被梁诤那傻子喊作五百两。啧啧,就冲这份豪情,也给他杀两个恶人助助兴。黑浸浸的长夜破开罅隙,曙光从中散开,漫天粉红霞云,正是露水未干的清晨,沈辜交代王苌一番,就穿上灰沉沉的衣衫,步履轻快地出了客栈。寻到梁葫芦,却见他面无人色地呆坐在梁府门口,惯常弯下的腰背,此时倒挺得很直。沈辜从其身后看时,没有那一头华发,还真以为是哪个年轻力盛的汉子。“梁老,我去酒楼怎么没找到小公子?”她拍拍梁葫芦的背,转到他身前,才注意到梁葫芦两眼绝望,两只手上全是诡异的血迹。“怎么了?”“沈辜?沈辜!”无神的眸子甫一被声音唤回神采,梁葫芦霎时流下浊泪两行,颤颤巍巍地拽着沈辜的袖子,跪下道:“快去救救都惠啊,求求你快去救救他吧”都惠?这是谁?沈辜疑惑地弓身,“梁老,都惠是?”“都惠都惠都惠就是梁诤!你怎么这么愚笨,还不快去救人,再晚了,梁家就真的后继无人了”头次听这慈祥卑微的老人口不择言地骂人,沈辜皱紧眉头,扶起他坐好,“刺客?带梁诤去哪个方向了?”“用刀挑了他的脚筋,就,就拖着往那儿去了。”沈辜回头一望,梁葫芦手指所向,尽头是条深巷,常有市井无赖聚集在那儿干混事儿。事不宜迟,救人要紧。丢下梁葫芦,沈辜纵起内力,健步如飞,不过十几个喘息间,她便到达巷口。未进前,已有含糊不清的骂声,仔细一听,却十分耳熟。她狭眸张望,认出这些畜生。这四人混迹市井之中,偷摸强盗,恶事做尽。后来他们去梁府偷盗,被留夜的沈辜捉到,暴揍几天,便丢出了府。之后许久未见,还暗暗纳罕,原是等她离开,伺机报复梁诤呢。就在这当口,梁诤被几人踢翻四轮车,瘫着血淋淋的双脚,狼狈地趴倒在地。发冠也被扯进尘土中,白腻的脸皮被其中一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不过顷刻,脸上就泛起红肿清晰的五指印。绸缎团绣的长衫被撕过来扯过去,露出纤长雪白的颈肉,徒惹欺凌。梁诤被兄长养得太好,什么武功都不会,现在废了一双腿,自然是连基本的自保之力都没有。面对强力欺压,他只能用怨毒的眼睛一直盯着几人的脸,如条幼稚的毒物自逞厉害,实则会遭到更狠厉的暴打。无论他从前如何富贵,如今在奉和县,他只是个娇弱无能但又貌美的小公子而已。就在梁诤口吐鲜血,双手握拳,难堪至极,意欲玉石俱焚时,巷口的阳光忽被一道瘦高的身影挡住。“敢问诸位,可看见我家小公子了?”一把清凌悦耳的声音,听似闲适带着笑,细听却能察觉到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癫意。梁诤认得这声音,辨出来人的那刻,即便从前再多鄙薄不满,但这时候,他不可否认地感到了巨大的安心。带头殴打梁诤的泼皮恶狠狠回头:“没看见!快滚,否则本大爷连你一块打!”他话音未落,蓦然放大瞳孔,四肢颤抖,僵立在原地。“是是是你!”其他打得正欢的无赖们听见自家兄弟惊惧的声音,不由回头。几人一看,正和沈辜黑黢黢微弯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里放射出的光芒,好似长枪的枪尖般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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