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唐思遇给陈周越上药的时候都会嘀嘀咕咕地说陈安疆下手狠,不是亲外公。他摸着消下去一些的红肿痕迹,心疼道:“都快打成搓衣板了。”每到这时陈周越都会忍不住笑,把他搂在怀里亲个不停。或许以后他们还会为某些事情吵架,但陈周越不在乎了,他可以为唐思遇让步,只要对方好好的在他身边。黏糊劲儿还没过,陈周越五一假期之后便去外地出差两天。唐思遇虽然舍不得,但临近陈周越生日,他有些事儿正好需要背着对方做。“别送了,进去吧。”陈周越按下电梯,松开唐思遇的手说,“到了给你打视频。”“嗯。”唐思遇下意识点头,想起什么后又赶紧摇头说,“打电话吧,别打视频。”他一反常态,陈周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凑过来在唐思遇嘴上亲了一口,妥协道:“好吧。”然而他嘴上答应,人到了z市后,一天三个视频申请弹过来。唐思遇很愁,挂也不是,接也不是特别方便。“啧,陈周越怎么这么黏人?”宁江泽起满胳膊的鸡皮疙瘩,觉得这人反差太大,瘆得慌。本来在专柜另一边趴着看戒指款式的谈舒文也凑过来看唐思遇的手机,挤眉弄眼的“哟~”一声:“铁树开花就是不一样,这小电话打的,一天八百个。”在谈舒文的记忆中,陈周越一直单身。他以为陈周越是被唐思遇暗恋六年,分隔两地还偷偷拍他照片睹物思人的行为给感动,所以才喜欢唐思遇,自然而然把人归位铁树开花那一类。从读书时就发现他俩不对劲儿的宁江泽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谈舒文一眼,再次“啧”了一声。他见唐思遇为难,伸手说:“要不我替你接,就说你上厕所去了。”唐思遇摇了摇头,硬着头皮接了。陈周越这会儿谈完事儿,刚坐上合作方安排送他回酒店的车。他和司机说过地址,垂眼就看见唐思遇的脸占据整个屏幕。周身的疲惫感一消而散,他笑说:“干嘛呢?”“看你。”唐思遇说。陈周越也跟着傻乎乎的把手机凑得很近,说:“能看清吗?”“看不清。”唐思遇抿了抿唇,眼珠子忽地往旁边转了下,声音放轻些许,“陈周越,我想你。”陈周越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正要告诉唐思遇他今晚就回的事,忽地听见从唐思遇那边传出的一句画外音——“宁哥,等会儿挑完我们仨要不要去放松一下?”声音没收着,随后说话的人像是怕被他发现似的,压着声说:“小声点,唐思遇在和陈周越打电话。”察觉到唐思遇似乎并没有在家里,陈周越问道:“你现在在家里吗?”没在家,且身处奢侈品店挑戒指准备求婚的唐思遇压根不敢说话,他缓缓点了个没有底气的头。“在呢。”陈周越早就听出来那两个是宁江泽和谈舒文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导购介绍什么产品之类的话。还在家呢?骗人精。陈周越,我想死你啦谈舒文多看了一款镶嵌了一点宝石的素圈戒指两眼,导购便心领会神地积极介绍。唐思遇怕陈周越听出端倪,捂着点手机,找理由把电话挂断。“我现在有点忙,晚上回家再给你打。”绞尽脑汁想理由,头脑风暴半天,唐思遇最后说漏嘴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不让唐思遇随意出门是因为那段时间刘佳在他们周围,而现在这个问题不复存在,陈周越也不用限制对方的出行。他原本想解释,临到嘴边,又想着晚上到家见了人再说也不迟。晚上八点到首都机场,九点二十分站在空无一人的家中。陈周越预想中的场景是一丁点都没有,他才进家门没一分钟,转头又下楼去找人。唐思遇的电话经常打不通,陈周越都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买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他转而打给谈舒文问他们在哪儿,谈舒文那边一会“啊,舒服”一会“轻点儿”。陈周越噤声,拿开手机看了眼,有些不自信了:“你在……”“在澡堂子搓澡呢。”谈舒文身心舒畅,不知看到什么,乐了两声,扬声不知冲谁吼:“衣服扒了,快把唐思遇抓进去!”前几天小长假,陈周越在唐思遇身上留了不少印子。他听见“扒衣服”“抓进去”之类的字眼,眼皮直跳,“你们在哪儿?我过来。”南方崽第一次来大澡堂,早知道谈舒文说的放松是这个,唐思遇就不来了。到了晚上,恒温水池里的人也多,全都光溜溜的在水池边摊着。他们仨没在大澡堂泡,单独包下一个小一些的温泉池。唐思遇从外经过时,视线里一片肉色,顿时不往里走了,转身要回换衣室换衣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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