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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一朝落魄（第2页）
这和她当年待过的顾家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门口的栏杆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牢笼，喷泉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了，里面不算空空如也，至少干涸的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
江言笙没忍住皱了下眉头，本家的轮廓在面前变得逐渐清晰起来，但是二楼破败甚至裂开口子的窗户还是让她十分震惊。
这根本不像是顾燃的本家，看起来倒像是什么年久失修的凶宅。
“你多久没回来过这儿了？”江言笙隐约觉得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有点儿不对劲。
顾燃看着前面，“三年吧。”
具体的日子记不得了，但是自从三年前他把顾斯楚从那个位置拉下来之后。就再没回来过这里。
江言笙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几声让人不寒而栗的狗叫，江言笙从窗户往外看，就见两只半人多高的黑狗给拴着很粗的锁链锁在了门口的柱子上。两只狗就站在门口，活动范围甚至能走到台阶上，面前的空地上就放着两个巨大的狗盆。
四下里没看见什么狗舍，可能这两只狗就是散养在院子里。
江言笙的眉头皱的更深。
这就是顾斯楚在疯人院里都心心念念的爱犬？
顾燃下车的时候。台阶上的两只狗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一样，嚎叫声戛然而止，甚至还把干枯的尾巴小心的夹着趴了下来。
狗有时候比人聪明，能感觉到危险。
还懂得示好。
江言笙看的咋舌，跟在顾燃身后进去，大门吱呀一声给面无表情的佣人拉开，客厅里有一张很长很长的桌子，和外面别墅的破败不同，桌上的菜肴摆放的十分丰盛。
这张桌子江言笙是有印象的。
她住过来的时候不喜欢下楼，每次都是叫人把东西送上楼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吃，偶尔有一次下楼看见顾斯楚和顾依依父女两人用餐，一人坐在一头，沉默吃饭的样子看的她十分怪异。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对父女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
而且顾斯楚重男轻女的想法是不是严重的近乎扭曲了些？要不然也不会不管不顾的从孤儿院里领来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孩子就把公司的一切大权都交到他的手上。
“呵……”
客厅的灯开了一小半，看上去有些阴暗，从餐桌那一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一个身体佝偻眼神阴翳的老人在看见江言笙的时候浑浊的眼底顿时爆发出一种叫人看不懂的光芒。
老人捏紧了手里的刀叉。在桌上拖动发出难听的声音，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桌上的盘子挥开碎在地上就想朝着江言笙冲过来。
江言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站在顾燃的身后。
“不用害怕。”顾燃声音低沉的安慰着她。
江言笙的耳朵动了动，她听见一声锁链震动的声音，只见凳子上的老人刚刚好维持着一个没办法站立起来的姿势，脸色通红的看着他，嘴里呜呜咽咽却说不出话来。
最醒目的是他脖子上正卡着一个黑色的半个手掌那么宽的铁环。
和外面顾燃用来拴狗的铁环一摸一样。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尺寸。
江言笙拉着顾燃衣服的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她在心底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
现在这个狼狈毫无风度，甚至看上去有些癫狂的老人。
就是顾斯楚。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一抬手就有各种办法给她好看的顾斯楚。
竟然会一朝落魄到这种地步。
顾燃却司空见惯，江言笙松开了手，他就凡抓住她的手腕，带着人走到了桌边，给她放好了碗筷。
两人贴的十分近，坐在餐桌的一头，而被铁链锁着的顾斯楚，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餐桌的另一头。
边上站着的佣人体贴的上前帮着曾经的顾家家主换了个崭新的白色盘子。
“给我滚！”顾斯楚不耐烦的发出低吼，他狠狠的看着顾燃，伸手想要把脖子上的铁环拿下来，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反而把脖子勒出一道可怕的红痕。
江言笙看见他抬起的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咬痕。
看起来像是被很凶猛的动物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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