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上。他醒来后并不会像夏氏那般睡眼惺忪,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冷峻的面庞近在咫尺,这般偏爱,令她如何不心神意动。她伸出胳膊去抱他。皙白的胳膊才探出被褥,就被耶律肃拉着藏在被褥下,他贴身靠近,将她揽入怀中,一夜失了分寸的癫狂后,嗓音沙哑,“盖好被褥,小心染了风寒。”她贴在他的胸前,隔着薄薄一层中衣,听着他沉稳缓缓的心跳声。眉睫微垂,异常温顺。浑身皆是被疼爱后的餍足,娇媚。令他想要藏在怀中。像是猫儿般。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无声温存。屋子外传来丫鬟们的小声议论声,问的无非是将军与姑娘起没起。耶律肃耐着性子陪她躺了会儿,听着夏氏的呼吸声渐沉,眼睑张张合合,似乎又要睡去了。昨夜当真是折腾过了。耶律肃等她睡着后,才起身去洗漱。两人都不喜欢由着旁人侍候,大多时候都是亲自动手,这一日也不例外,让下人送了东西进来便让他们仍在外面候着。夏氏实在好睡。待他梳洗完毕,夏氏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睡得呼吸声浅浅。他复又躺了回去,动静大了些,才把她惊醒。被吵醒的夏氏脾气不小。他低声询问,“还不起,嗯?”夏宁皱着眉摇头,埋在他的胸前,轻媚的嗓音黏糊糊软绵绵的,“困的很……再抱一会儿……您安静些……”耶律肃嘴角是无奈的浅笑,“好。”应是这么应的。但手却在她面庞上游移。从眼睑缓缓滑下,触及鼻尖,摩挲着双唇,滑到后颈,沿着背脊一路往下。哭了我一身是水——粗粝的手掌所经之处,带起阵阵麻酥。她受不住痒,哼哼着闪躲。腰肢扭了幅度大了些,牵扯的一阵撕扯的痛,令她面色微变。这一犹豫,就让他捉到了空隙,乘虚而入。身躯狠狠一颤,她弓着身子要逃离,杏眸中哀求之色教人动容,“我起,我起!”他扣住她后缩的身子,牢牢禁锢。垂眸低语。薄唇掀起,眼中的暗色浓烈。“晚了。”夏宁:???她轻呼一声,起先还有精神求饶,可越到后面声音破碎不堪。一夜巫山云雨。她的身子极致敏感。轻轻一撩拨,便已动情。可一碰就娇着嗓子唤疼,一疼就揪着他的肩膀低声啜泣,博不到他的怜惜索性张口咬在她身上,可咬了又被轻揍几下,情趣更甚。夜里他已不成体统的胡闹了一番。白日里收敛了许多。二人温存一番后才起了身,叫了水。夏宁自是被抱着去隔间洗漱,这回耶律肃到不曾再折腾她,面色正经的替她清洗,倒是夏氏实在不习惯这般亲昵。她被揽在胸前,腰肢酸软的坐不住,由他拖着,头搁在他坚硬的肩头,稍稍出神。脸色酡红一片。眼睫微微颤着,眸中水雾缭绕。贝齿咬着下唇,不时吸气几声。抱着出水后,她才莫名松了口气,两人各自穿衣去。夏宁套上了贴身衣物,才将丫鬟唤进来服侍。荷心扶着她穿衣,因在胡闹时散发湿濡了大半,也不好绾起发髻,只得用棉布细细的擦拭个半干,披在肩上等着。另外三个丫鬟刚好将早食端了上来,便一同退出去。耶律肃用膳时,不喜旁人在侧侍候。夏宁单手扶着酸软的腰肢起身,行动之间略有不变。浑身透着虚脱感。可看着耶律肃,这人倒是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与她这消耗过度的虚弱截然不同。夏宁有些妒色。凭什么一样的事儿,她不止过了度伤肾,还伤腰废嗓子。她坐下时,面色已恢复如常。看见丰盛的早食,这才生出了些胃口。耶律肃不挑食,但今日这一桌早食处处照顾着她的口味,软糯酥烂、清甜爽口的样式居多。她敞开了肚子吃。耶律肃见她胃口不错,桌面上不免多照顾了些。夏宁看着自己碟子里咸口糯米糕,有些受宠若惊,她也吃了八分饱,此时饶有兴趣的看他,顾不上吃了。杏眸微亮,嘴角嗪着浅笑盈盈。她敏锐,察觉到自昨日大婚后,他待自己更不一般。这些细致温柔的照顾,令他判若两人。可偏偏他面上还是那副高冷、矜贵的态度,只是在待她的事上,温柔的让人几乎招架不住。想起昨晚的种种,她喉间微热,咽了下口水。她有些好奇,昨晚那些事,是因大婚,还是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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