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内帐中,春花彻底清醒了。她服侍过夏先生几年,自然知道床笫之间的那些事情,而夏先生与将军更是恩爱缠绵,有时候轮到她值守时,都能听的脸红心动。但今晚,是她的大婚之夜。却是……她想着想着,愈是说不出来的难受。死死咬着唇,无声落着泪。生怕把身旁的人惊醒了。但春花却低估了身边人的警觉性。蔓延的泪水从温热转为冰凉,打湿在男人的胸前,傅崇逐渐从梦中清醒。新婚之夜,龙凤烛需得长明。接着烛火,再听着紊乱的呼吸声,他动了下声,双手掐住她的腰窝,自己坐起身,索性将小巧的春花抱在身前坐着,手指捏着她的下颚,掰过她的脸,借着烛火,仔细看了眼她的面庞。这才发现,她哭的眼睛都红肿了。春花冷不防的被抱起来,还是如此亲昵又羞耻的姿势。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惊吓还是闪躲。傅崇用手掌抹去她的眼泪,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慵懒,“怎么哭成这样,嗯?是疼了?”不问还好。一问,春花又想了起来。她咬着唇,连连摇头,“没事……”傅崇低笑一声,像是拿她没法子,“哭成这样和我说没事,娘子这是诚心让我今夜睡不踏实么。”“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的要辩解,“我——我——”她张口欲言,可又羞于启齿,在触及他待自己无尽温柔的目光后,眼泪又一次落下,她不甘心却又恼怒自己的无能,“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她哭的真心实意,像是真为了这件事而伤心的睡不着觉。傅崇看着怀中落泪的小娘子。从来运筹帷幄的男人,这会儿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小到大,他肩上便背负着母亲的厚望,跟着耶律肃弃文从武,在崇文抑武的先帝时期,更是顶住了来自家族的压力。他压抑本性,令自己变得圆润、温和从容,磨练自己的能力,为了能跟上耶律肃,也为了时刻等待着朝代的更替,亦或是机会的到来。男女之事,于他只是累赘。温柔只是他处世的手段之一。不代表他内心当真温柔细腻。他之前也同春花说了,这事不急,可她却认为今晚若是错过了,便是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女子心思当真难猜。傅崇想了想,柔声问道:“那我们,再试一试?”怀中的小娘子立刻抬起头,眼睛里泪水含着光,直愣愣的看她。单纯直白的教人怜爱。他忍不住亲吻她的欲望。交换呼吸。逐渐渐深,索求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她承受不住如此炙热的攻势,渐渐软了身子。男人让她的胳膊搂住自己的脖子,依靠着本能,辨别着她声音中的起伏,取悦她。未着寸缕,紧紧相拥。生出黏腻的汗液。屋子里的热浪似乎更猛烈了,逼的汗水淋漓,喘息厚重。到了要紧,她仍是疼。抓着他的后背,指尖扣紧,轻重疾徐,眼神迷离,声音错乱着,疼到极致的时候,她几乎想要缩回身子。可腰肢被掐住了。他不再放过自己。奇妙的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极致的痛楚后,她身子舒展开来,疼痛褪去……呻吟泄露。被男人敏锐的捕捉到。她羞的捂住眼睛。被男人拉了下来,湿润的吻落在眼睑上。情欲浓烈之中,他的温柔面具撕裂,露出本色——是强势、霸道。“娘子此番模样,美极了。”他甚至还直起胳膊,细细端详。春花的脸嫣红一片。“你、你……”居然说荤话!男人欣赏着她的表情,动作愈发肆意妄为……屋子里的声音变了调子。鱼水之欢。浓烈汹涌,起止停歇,周而复始。天光露白,方才彻底。她倦怠着窝在他的怀里,明明困乏的闭上眼睛就能睡着,可她却不愿意睡去。男人的呼吸声沉缓,眼睛闭着,注意到小娘子的视线后,他闭着眼顺着她的背脊,嗓音暗哑着,“你若是不怕今日被人瞧出什么了,大可继续看着。”春花的身子酸疼,立刻撤了视线。傅崇轻笑一声,拥紧了她,“睡吧。”春花咬了下唇,大着胆子终于将心中困扰许久的话问了出来。“为何是我?”她的声音细细的颤着,有不安,也有不解,“我出身平平,也曾为人妇……将军为何待我这么好?”为何偏偏是她?傅崇餍足的睡意这才散了些。他睁开眼垂下视线,迎上她的视线,“当年兖南乡暗道一事暴露,你哭着跑来求援,要赶去南境告知骠骑将军,娘子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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