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简低眸用目光描摹面前之人的轮廓,忽而启唇开口:“其实你……”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动静,是肖玉禄端药进来,笑着说道:“陛下,崔姑娘的药熬好了。”宁云简话音顿止,轻轻颔首:“端给她罢。”“是。”崔幼柠没有立时接过玉碗,目光仍落在宁云简身上:“陛下方才想说什么?”宁云简静了须臾:“没什么,喝你的药。”崔幼柠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乖乖将药喝完了。肖玉禄又送来一碟她在京城时最爱的桂花糕。崔幼柠隔着帕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味。她没忍住多吃了两块。宁云简看着她眉宇间的愉悦餍足,抿了抿唇:“慢点吃,别噎着。”他的话语实在温柔,崔幼柠不由停了一停,抬眸看了过去。面前之人疏眉朗目、颀长伟岸,是她追逐多年的天上月,她每看一眼,都忍不住想要抱上去。正如此刻。崔幼柠看他许久,终是抑制不住地又问了一遍:“敢问陛下,您方才没说完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呀?”宁云简沉默片刻:“阿柠很想听?”“嗯。”宁云简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尔后长睫轻颤,低沉着嗓音说道:“朕是想说——”他迎上崔幼柠清凌凌的眸光,薄唇轻启:“其实你可以贪婪一些的。”吮吻崔幼柠只觉方才那几块桂花糕应不是进了嘴,而是被塞入了她脑中和耳朵里,所以才会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她艰难地将宁云简说的话一字一字地拆开,试图从中揣摩出另一种听上去正常些的意思来,可不论她怎么想,都只能得到一个答案——他允许她褪衣惑君,换得一命。可是她将宁云简害成那样,他碰她时不会觉得膈应么?还是说,宁云简就是因为恨到了极致,所以才想看到她抛弃脸面尊严,主动褪尽衣裳贴上去苦苦哀求?崔幼柠思绪纷乱,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楚,可随即又淡去。她欠宁云简良多,若只是这样他就能解气些,她照做就是了。况且不管如何,能活下来总是好的。只要活着,她或许就还有机会再见娘亲和姐姐一面。想到此处,她回想着花魁教的东西,咬了咬唇,伸指勾住宁云简腰间的玉带,抬起一双潋滟杏眸,花瓣一般的粉唇微张:“陛下……”宁云简呼吸一滞,怔然看着面前的娇靥,心跳如雷。他下意识顺着她的动作倾身过去,目光凝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他眼睁睁看着崔幼柠仰起俏脸越凑越近,轻轻贴上他的唇瓣,与他厮磨片刻,尔后探出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缝。全身的血流像是在一瞬间汇集到那一处。宁云简浑身酥麻,微微启唇,任那柔软粉嫩钻进来,再笨拙地取悦着自己。他看着崔幼柠微颤的长睫和透着薄粉的玉肤,嘴唇处传来极致的甜软,令他全部的感官都凝聚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分神去想其他,整个人也如踏在云上那般飘然,一颗心却觉得安定而甜蜜。可未过多久她竟就开始轻推他的肩,似要撤离。宁云简立时将她压至榻上,不叫她逃脱。被他反客为主攫取呼吸的那一瞬,就如除夕夜的烟花在近处绽放,震得崔幼柠脑子一片空白,杏眸亦是蓦地睁大,呆瞧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颜。宁云简吻得极重,手臂亦是用力,似要将她的娇小身子揉进他自己的身体中去。崔幼柠双手无助地抓着他后背的衣袍,身子被迫和他硬邦邦的胸膛紧紧相贴。某个瞬间,她看见宁云简忽地停下来,低眸扫了眼她胸前,目光晦暗不明,尔后更重地吻了过来。这回竟比方才还要激烈许多,甚至还从交缠的唇舌中溢出极为暧昧的啧啧声。她第一次见这样霸道的宁云简,脑子都被亲得晕乎乎,浑身瘫软无力,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放过,尔后听见他哑声命令:“阿柠,说你想朕。”崔幼柠听后一愣,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宁云简低头轻咬她的耳垂:“快说。”崔幼柠看着近乎执拗的他,轻声开口:“我想你。”宁云简听罢静了许久,忽而嘶哑着嗓音轻斥了句:“骗子。”“……”须臾之后,宁云简再次沉声命令:“再说一遍。”不是不信么?崔幼柠一呆。眼见宁云简又要来咬她,崔幼柠吓得立时开口:“我想你!”娇柔声音入耳,宁云简眼尾瞬间染上薄红,虽得偿所愿,却仍是欺了下来。崔幼柠被迫昂起头来承受,到后来实在受不住,自樱唇中娇声溢出断断续续的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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