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4章（第2页）

&ldo;但是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挣钱啊！&rdo;

&ldo;那我还能以什么方式挣钱呢？&rdo;

&ldo;我可以给你钱啊！我不是一直在给你钱吗？&rdo;

&ldo;你有多少钱给我？你给得起我的学费吗？我妈为了给我凑学费去卖血，感染上了艾滋病，你给得起钱让她诊病吗？我弟也要上大学了，你给得起他的学费吗？&rdo;

他被问哑了。原来慈善家这么难当啊？

小罗诚恳地说：&ldo;阿忠，是你救了我，你让我变干净了，变漂亮了，别人才愿意雇我，我才有机会挣到钱，我一辈子都感谢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永远都过来为你服务。&rdo;

他差点儿吐出来：&ldo;你走吧，不用到这儿来了，我不需要你的服务。&rdo;

&ldo;我知道你嫌我脏，但我不脏，我每次都让他用套子的，我就是跟你的时候才不用套子。&rdo;

他又差点儿吐出来，半晌才说：&ldo;你自己当心，别染上你妈那种病。&rdo;

&ldo;不会的，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只跟他一个人。他是真心爱我的，等他离了婚，就会娶我。&rdo;

&ldo;你别听他糊弄你了，男人在这个时候是什么愿都可以许的。&rdo;

&ldo;不是糊弄，他是真的喜欢我。&rdo;

&ldo;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你？就因为他给你钱用？&rdo;

&ldo;不是的，这不是钱的问题。&rdo;小罗不好意思地说，&ldo;女人都能感觉到的。他每次那个的时候，都用嘴为我做的。你就从来没用过嘴，你嫌我脏，我知道，所以他比你爱我。&rdo;

他再也忍不住了，丢下小罗，跑到走廊尽头的厕所里去了。

等他从厕所回来，小罗已经走了，给他留了一张字条：

哥：我走了，不再来找你了，因为你不要我来找你，但是我永远都感激你，就当你是我亲哥。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来请你喝喜酒。你自己也要抓紧时间给我找个嫂子。

妹玉琇

他第一次发现小罗的字写得很漂亮。

虽然两段爱情都已经成了&ldo;屎&rdo;，但他想起来还觉得很受伤。怪谁呢？只怪他太穷了。

如果他有钱，他走门子找路子也能留在a市，甚至可以进电视台，就不存在跟林芳菲两地分居的问题，也就不会让电视台那小子钻了空子；如果他有钱，就可以多多资助小罗，付她和她弟的学费，养她的父母，修她家的房子，供她妈妈看病，让她全家不再为金钱发愁，那她就不用去做家教，也就不会沦落为小三了。但他有这些钱吗？没有！他连养自己都紧紧巴巴，还谈什么养别人？

05

经过了这些不堪回首的&ldo;恋爱&lso;屎&rso;&rdo;，宇文忠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ldo;哀莫大于心死&rdo;。如果说初恋的失败只是让他丧失了一颗豹子胆的话，那么后面一连串不成功的&ldo;介绍&lso;屎&rso;&rdo;则让他心灰意冷，明白了一个硬道理：没有钱，他什么也不是，没哪个女人愿意跟着他穷一辈子。虽然他并不是很爱小罗，但小罗的离去伤他伤得最深。

林芳菲甩了他，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以走到一起？保尔&iddot;柯察金和冬妮娅也没走到一起呢。但小罗难道不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人吗？同一个世界的人都甩了他，他还能到哪个世界去寻找爱情？最令他无奈的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出路来。

如果小罗不去做小三，而是跟他结婚，那么他俩的后半生怎么过？就算他俩都能顺利找到工作，但也不会是赚大钱的工作，那点儿死工资能养活自己的小家和双方的大家吗？

以前他家乡流行着一种说法：&ldo;大不了去卖血！&rdo;那时他以为卖血是个很赚钱的勾当，思想上一直把卖血当成最后的法宝。听了小罗妈妈的故事，他才知道血价其实是很便宜的，而且国家已经通过了《献血法》，提倡无偿献血，卖血成了不合法的买卖，得通过&ldo;血霸&rdo;才能卖血。那些地下血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站，不仅多抽血少付钱，而且卫生条件很差，搞不好就像小罗的妈妈一样染上了疾病。

他知道艾滋病是治不好的，只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但艾滋病人的免疫系统遭到破坏，头疼脚疼的事经常发生，也就不时需要医头医脚。虽说小罗的家乡也有所谓&ldo;合作医疗&rdo;，但有重重限制，她妈妈诊病的费用大部分不能报销，都靠自己掏。

现在他已经不觉得小罗&ldo;不知羞&rdo;了，他很同情小罗，只希望那个包养小罗的男人能履行自己的诺言，离了婚来娶小罗，然后一如既往地好好待她，帮她撑起她的家庭。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他惊奇地发现，他竟然为小罗能做小三而感到庆幸了，并由此生出一点儿自豪：是我让她干净起来，漂亮起来，她才有机会找到这么一个赚钱的路子。

他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名言：女人比男人多一个摆脱贫困的方法，那就是结婚。也许这句格言到了今天就应该稍稍改动一下‐‐女人比男人多三个摆脱贫困的方法：结婚，做鸡，当小三。但这三个方法也可以说是同一个方法的三个变种，而这同一个方法就是‐‐卖身。

女人的身体可以卖到钱，他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小罗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不然小罗和她全家都没有出头之日。但对于他这样的穷男人来说，似乎又是坏事，因为女人都去卖身了，谁来给穷男人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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