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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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西背着背篓，走出了屋子，对着院子里独自玩的小儿子招招手。“锦玉走，我们上奶家吃饭！”苏锦玉早上就吃了个鸡蛋，粥被他娘煮糊了，勉强吃了两口，这会儿早饿了。听到上奶家吃饭，呼啦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苏老太正在灶屋里做饭，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听到敲门声，苏子礼跑过去开了门。“三叔，锦玉，你们回来了！”苏子礼见到是两人，赶紧给他们让路。“爹，锦玉！”苏锦衍、苏锦瑞兴冲冲地迎了上来。苏老爹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吊着烟袋，见到老三，见怪不怪：“回来了！”“嗯，我把我和锦玉的粮食带回来了，我们俩儿，以后能不能就在家里吃？”苏向西点点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他实在不想围着灶屋转，宁愿多干些活都行，就是不想跟柴米油盐打交道。冯氏又是个懒的，做饭又难吃。他忍忍无所谓，但锦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饱一顿饿一顿的……“这事你自己去跟你娘说，她同意你回来吃才行！”苏老爹吸了一口烟袋，漫不经心地说道。老三自己选择的路，再难也要自己走。现在这个时候回来像什么话？苏向西把背篓放下，又去了灶屋。锅里正煎着鱼块，旁边还有切好的萝卜……九儿坐在灶膛旁帮着烧火，见到苏向西进来，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个时候不在家吃饭，跑来这里干什么？”苏老太瞥了儿子一眼，注意力再次落到锅里。鱼块已经煎得两面金黄，空气中飘着诱人的香味……苏向西苦笑了一下：“娘，冯氏做的东西根本入不了口，我把我和锦玉的粮食带回来了，以后就在你这里吃行吗？”“实在不行，让锦玉在这里吃吧，孩子太小，营养跟不上，会影响身高！”见老娘不接话，苏向西不由改口！“锦玉回来吃可以，那是我孙子，当奶奶的愿意疼，你就算了，娶了媳妇，找你媳妇去！”苏老太松口。美味的锅巴粥锦玉还小，要是长期饥一顿，饱一顿确实不是个事。再说大人犯的错，没必要让一个小娃娃来承受。老苏家不缺那口粮食，她也并非刻薄不通情理的奶奶，除了对九儿偏心点，对待几个孙子，她还是一视同仁的。儿子就算了，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有媳妇，吃不吃的上饭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既然分出去了，就该区别对待，不能再像之前在家的时候一样。“谢谢娘，我把锦玉的口粮留下，他在我那边也没个玩伴，等天黑了再来接他回去成不？”听到锦玉可以留下，苏向西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朝着他老娘问道。“行，以后每天白天送来，晚上再接走！”苏老太点点头，“行了，你赶紧回去吃饭。”苏老太一边将切好的萝卜片推进锅里，舀上水和鱼一起煮，一边开始赶人。苏向西看了一眼锅里的鱼，嘴里忍不住开始分泌口水，跟苏老太告了一声别，便从灶屋退了出去。“没菜了可以在菜园子里摘，等开春了以后，叫你娘给你些种子把你师傅的那块自留地种起来。”苏老爹见老三从灶屋出来，说道。“谢谢爹，我知道了！”苏向西点点头，心里泛起一股苦涩。分了家，真的是分得清清楚楚了。苏向西跟苏锦玉说了声晚上来接他，苏锦玉和一群哥哥玩得太投入，压根就没注意到。苏向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院子里退了出去。苏向北看着三哥落寞的背影，眼里无波无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他既然选择了冯氏，就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灶屋内，苏老太长长叹了一口气。九儿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奶不开心吗？”“开心，奶再开心不过，你那个不着调的娘总算从这个家分出去了！”苏老太开心着呢。“奶是在心疼我爸？”苏九一语道破。“说心疼也不算，该他经历的，谁也替代不了，以前觉得他眼光差，找了那样一个媳妇，现在想想，又觉得幸好娶了……”“要不然，奶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孙女？”“奶觉得你就是老天赐给奶的宝贝，冯氏这辈子做的唯一的好事，就是生下你和锦衍他们几个……”……要说后悔把冯氏娶回来，苏老太如今想想，并不后悔……毕竟娶了冯氏，她才会有九儿啊！只是冯氏这么个人，死性不改，除了给老苏家生儿育女，基本没别的优点。现在她和老三分了出去，他们俩儿还能在一起过多久，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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