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佩斯已经说不来话了。他这个时候的状态和3055见到耳坠时,是一个模样,却又有别的情绪在里头,谢长留沉静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是谢长留亲手给他做的。赫佩斯的心里像是一连开了好几瓶汽水,碳酸气泡只顾着往上冒,充斥整个心间,连他的头顶都似乎开始兴奋冒泡。反应很奇妙,连谢长留都起了点好奇心,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反应。便见到红发军雌的面颊反应慢半拍泛起浅红。赫佩斯试图通过背教案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这并无多少用处。他正准备拿起那枚耳坠,望见耳坠上镶嵌的红宝石时,却缓缓皱起了眉间。“这个是……是帕马托斯之眼吧?”赫佩斯出入宫廷,见闻广,细细观察后,立马判断这是帕马托斯之眼。他有些严肃地问谢长留:“雄主,你是从哪里得到帕马托斯之眼的?”看成色,血瑙蟒的等级必然高。这么一小块,把他所有家当合起来,连带把他卖了都买不起。他家雄主这是做什么去了!赫佩斯对待谢长留时脑洞向来极大,面颊泛起的红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谢长留看他的脸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无奈道:“我去了趟乌酒塞星密林。”这话的意思,便是他亲自去斩杀了一头血瑙蟒,才得到一块帕马托斯之眼,取来给他做耳坠。赫佩斯的嘴角抽了抽:“你、斩杀了一头血瑙蟒?”谢长留点点头。他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欺瞒,赫佩斯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雄主好厉害,而是之前和谢长留的吐槽。“乌酒塞星不知道哪来的憨货,给我把异兽群赶出来,工作压力骤增……”真相大白。那个憨货是谢长留。消退的红再次漫上面颊,甚至有愈烧愈烈之势,一路烧到耳廓脖颈,压根没留情面。赫佩斯的手又开始抖,他看着谢长留平静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谢长留一脸淡然,却是耿直道:“赫佩斯,你脸很红。”“雄主,”红发军雌艰难道,“求您,不要说了……”谢长留时有时无的情商下线了。赫佩斯对着那枚耳坠怔愣,脑子里卷起万重风暴,脸上的耻意一时半会儿根本消退不下去。他还骂的那么响亮,那么清楚,一大段发出去,根本是拦都拦不住。谢长留甚至一言不发任由他说。很难不怀疑是故意,还是因为要隐瞒生日礼物的具体内容而刻意沉默。只不过赫佩斯压根不会想到这一层面,他向来认为谢长留最是正派不过,压根不会搞这些“小手段”。社死的窘迫只持续了几分钟,赫佩斯早就学会在谢长留面前放下脸面这种无足轻重的东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热意逐渐消退,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手里的耳坠。沉默良久,他大概是冷静够了,开口问谢长留:“雄主,能麻烦你帮我戴上吗?”浅灰色的眼眸里是期待。3055在谢长留的神识里悄悄吐槽:“他真的好喜欢作死。”刚才的尴尬情形刚消退,现在又是越挫越勇,开始想着调戏谢长留了。心性之坚定,令系统钦佩。谢长留点了它一句不要背后妄议,便拿起那枚耳坠,指尖轻拂开赫佩斯的红发,将红发撩至耳后,把耳坠扣进他圆润耳垂上的耳洞之中。动作轻柔迅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他离得近,赫佩斯甚至能感知到他平稳的呼吸,连睫毛的根数都能看清楚。撩开头发时,手背有一瞬擦过面颊。“好了。”谢长留沉声道。他抬了抬眼,却见红发军雌白皙耳廓又染上浅淡的红。3055小声念叨:“耻度低容易害羞脸红,就不要老是想着调戏人啊。”赫佩斯不知道它的背后碎碎念,对谢长留说:“多谢雄主,赛前大会要开始了,赶紧去礼堂吧。”他像是刻意转移话题,话里话外都带着生硬。谢长留点点头,与他并肩离开。在他们身后,一些出了宿舍的雄虫终于敢开口说话:“不是,他们有病吧,为什么要在宿舍楼下黏黏糊糊啊?”“在宿舍楼下卿卿我我的情侣能不能滚啊?”身后的骂架谢长留和赫佩斯一句没听见,或者是听见了,但不在乎而已。谢长留的注意如今都在赫佩斯的耳垂上。那枚翅翼形制的耳坠的确很适合赫佩斯,镶嵌的帕马托斯之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行动间翅翼便跟着轻晃,在他耳侧振翅欲飞。与泛红耳廓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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