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两国使团入京,天子设宴款待,司寇青在宴会上巧舌如簧,与外国使臣打太极,三方没落着什么好。春去秋来,转眼三年,三国陆陆续续又打了十几次不大不小的仗,照旧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虞国仍算国泰民安。燕笙长大了些,梳上双平髻,穿上粉粉的衣裙,十分的可爱。栾芾亲手给她束上绣花腰带,看着乖巧沉静的小姑娘,忍不住抱着她亲了一口,柔声说:“燕笙,还记得待会儿怎么给太后娘娘请安吗?”“记得,母亲请看。”小姑娘一板一眼的把她教的礼仪做了一遍。栾芾微笑着摸她的发,夸赞:“燕笙真棒。”小姑娘双颊羞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两岁才开口说话,很怕生,人一多就往栾芾和司寇青的怀里钻,不肯说话也不肯见人。栾芾一直鼓励她跟府中的人多接触,小姑娘虽然不情愿,但每次都很听话的照做,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站在仆役身旁踌躇半天才敢小小声的搭话,不过她的话一天比一天多。慢慢的,她跟府里以及青鸾书院里的所有人都说上了话,从每天需要栾芾推着她去跟人接触,到她自己主动跟人打招呼,再到她现在有事没事就跟在她喜欢的人后面跑,就花了将近三年的光阴。好在不管是府里的人还是书院里的塾师学子,他们对她都很宽容,甚至是喜爱,每天不厌其烦的配合她说着昨天说过的话。今日是冬至,宫里设了筵席,栾芾跟司寇青商量了下,决定带她入宫见见人,锻炼她的胆量。司寇府收了养女不是秘密,不过外人并不知道燕笙的身世,这几年,外面传了不少难听的话,最受认同的一个说法是:她是司寇青在外面和别人生的庶女。栾芾叹气,但愿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永远别被燕笙听见。酉时。她带着燕笙到了景怡宫,小姑娘规矩的在她身边给太后行礼,随后入座,殿中笙歌曼舞,案上八珍玉食。小姑娘眼眸骨碌乱转,不时低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栾芾快被女儿又乖又好奇的样子萌死了,耐心的一一作答,要不是在宫里,早就在她肉肉的小脸上啵几口了。“姐姐,这是府上二小姐吧?真可爱啊。”栾芾朝说话的人点了点头,心生郁闷。她之前跟内侍总管交代过,往后别把傅夫人的座位安排在她旁边,往前的几次宫宴还真的清净了不少,谁料最近内侍总管办事不利得罪太后被砍了头,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跟新的内侍总管提及此事。傅夫人习惯了她寡语,自顾自地接话:“还是生女儿好,我家的那两个小子呀,可真是闹腾得很。”她三年里给傅梓洲生了两个儿子,最小的尚未满三个月。栾芾笑了下:“子玙夫人身强体壮,再要个女儿并非难事。”傅夫人摆摆手,一脸苦相:“不要了不要了,两个就够我和夫君操心的了,姐姐是不知道,我府中没一天清净,这个哭完那个闹,可烦死了,嗨呀~还是姐姐好,二小姐这么乖巧,根本不用姐姐劳神呢。”这话她跟其他人说也就罢了。谁不知道中书令家里大的孩子被掳走生死不明,小的以前又有言语障碍,夫妇二人还被下毒断绝了子女缘,她语气轻佻,这番话听似诉苦,实则阴阳怪气。“……我的确不知道。”栾芾冷下了脸,“听说傅大人前几日刚纳了美,你不想生,还有旁人代你生,总归你都是嫡母,一样可以教养女孩。”傅夫人笑意一僵,心里直犯恶心。整个宴会上,栾芾没再和她说过话,专心的给女儿夹菜,帮女儿剥水果。亥时席散,太后赏了燕笙好几样玩物。殿外等轿中,她听见了点骚动。傅夫人和其他两位面生的夫人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我爹好歹是七品,她一介商人之女,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次次给我摆脸子?凭什么奚落我?!她当我乐意贴她冷脸吗?要不是我夫君总叫我和她交好,让我跟她有样学样的,我多看她一眼都嫌眼睛疼呢!”她最后一句带上了哭腔,那两位夫人连忙小声安慰她。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只有一人是商户出身,同样听见了动静的其他夫人有意无意地瞟向她话中的主人公,再默默的远离那三人:中书令夫人也敢惹,还是在宫里、在正主面前,这人坏不坏不知道,蠢是肯定的了。小姑娘摇了摇她的手:“母亲,那位夫人为何在哭?燕笙能把手帕给她吗?”栾芾微笑:“人的悲欢喜乐并不共通,为什么会哭,只有哭的人自己最清楚,有些人值得你给手帕,有些人却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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