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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第四章

窦泽检查做到一半的时候，霍司明来了，当时他光着肚子躺在诊疗床上做b超。霍司明走近床边，问了一声：&ldo;难受吗？&rdo;

窦泽摇摇头没有说话，霍司明看着显示屏，上面有个生机勃勃的小胚芽，并且可以看到明显的胎心搏动，他轻轻叹了口气。

从医院出来，窦泽的心情很好，看霍司明也没那么不顺眼了，对他说：&ldo;给你添麻烦了。&rdo;

之前那件事固然是霍司明禽兽不如背信弃义，可如今得知肚子里只是块普通的瘤，并非那晚霍司明留下的孽种，窦泽无端消散不少怨气。

&ldo;不算什么。&rdo;霍司明说：&ldo;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rdo;

&ldo;我不饿。&rdo;

霍司明看了他一会儿，竟然不再勉强，只是问：&ldo;要我送你回家吗？&rdo;

窦泽摇摇头。

&ldo;那你别忘了手术的事，跟公司请假，我到时候去接你。&rdo;霍司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在外面轻轻握成一个拳头，他长身玉立，看起来很有风度。

窦泽犹豫了一下，说：&ldo;既然只是个小肿瘤，我还是到其他医院做吧，你不用管我，到时候我自己解决。&rdo;

霍司明看着他，直把窦泽盯得发毛，才说：&ldo;其他医院还说那是个孩子呢，既然在这里确诊，就在这里做吧，我跟这家院长有些交情，打折下来一台手术不会很贵。&rdo;

窦泽被他盯着，很有压迫感，最后也没说出个不字。霍司明的脸上还有之前在车上挨揍留下的痕迹，红肿已经变成了青紫，窦泽去了心病，这时便有些抱歉，可想到他之前确实做过的不轨行为，又犹豫起来，最后还是说：&ldo;你的脸……没事吧？我当时打得时候挺用力的。&rdo;

霍司明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说：&ldo;没事，已经不疼了。&rdo;

他这样说，让窦泽心里更加抱歉：&ldo;你……&rdo;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ldo;再见。&rdo;

霍司明也不在意，朝他轻轻摆手，道：&ldo;注意安全。&rdo;

夜幕完全落下来，路边摊贩摆得满满当当，窦泽已经一整天没吃饭，看到铁板上的鱿鱼，嘴里立刻分泌出滋润的唾液。他走到摊位前，刚想点餐，忽然犹豫了，老板问了他两遍要什么，他没回答走了。

隔半条街，窦泽走到霍司明之前要请他吃粥的地方，要了一碗粥，吃进嘴里没滋没味。

晚上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他接到窦源的电话，说窦爱国今天已经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要过几天才能拿到。他便叮嘱了两句，又问了谢小南的病情，才挂掉电话。

宿舍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刘洋裸着上身从卧室里出来，他屋里也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蓝光。窦泽按开客厅的灯，把他吓了一跳，诶哟一声，却没再说话，可能是玩游戏饿了，去厨房找宵夜。

窦泽跟着他进了厨房，看他打开冰箱找东西吃，便说：&ldo;还有一盒鸡蛋，柜子里有方便面。&rdo;

刘洋说：&ldo;那是你的。&rdo;

&ldo;什么你的我的？大家住一起，这点东西算什么？&rdo;窦泽故意笑着说，有意打破现在的窘境。

谁料刘洋提起一边嘴角，肉呼呼的脸上露出个很难看的笑，嘲讽道：&ldo;要当主管的人就是不一样啊。&rdo;

&ldo;……&rdo;窦泽被噎住，只好收起笑容转身走了。

第二天，窦泽的办公桌上还是放着一束玫瑰花，他从前一直以为是霍司明的手笔，现在竟有些不确定了。下午肖桂玫又来问他报告准备的进度，得知已经收尾了，指导了窦泽两句，让他改进一下就走了。

邱晓琳请了两天假，说家里有事，一直没来上班。晚上下班之前，肖桂玫忽然把他叫进了办公室，问：&ldo;窦泽，你是不是搞办公室恋情了？&rdo;

窦泽一时愣住，见他不答话，肖主任又说：&ldo;照片都发到我这里来了，你说现在怎么办？&rdo;

照片的背景是公司附近的小胡同，邱晓琳正抓着他的两条胳膊哭得梨花带雨，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亲密，关系不容辩驳。

&ldo;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我希望在报告会之前你能整理清楚，给我一个交代。&rdo;肖桂玫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说。

窦泽垂下眼，深深吐了一口气，觉得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让他痒痒的直泛恶心。

这几天邱晓琳一直没来，窦泽给她打过电话，都被挂掉了。霍司明倒是不断联系他，有时候正吃着饭就打来了，问他吃什么，好不好吃，有没有觉得肚子不舒服。搞得很像谈恋爱，窦泽开始接了几次，后来一看见来电提醒便挂掉了，霍司明便换了方法联系，发发信息什么的。大概知道他很抵触，也不像打电话那样勤快了，只是早晚吃饭的时间问候一声，翻来覆去也无非是那几句话，提醒他吃健康食品、或者关注他肚子里那块瘤。

窦泽觉得大概是因为开始的误诊，叫霍司明真的上了心，潜意识里形成一种他真的怀了他崽的错觉。他一般不回信息，过了两天霍司明又催他赶快做手术，可报告会临近，他只好说下个星期回来再说。

当天下午霍司明便杀到了他公司楼下。

那天邱晓琳刚回来上班，见他不似从前那般言笑晏晏，两人面对面走过也不打招呼。窦泽虽然早料到这结果，心里还是不免惋惜。等到楼下看见霍司明的车，心里直想往后退，一脚踩到身后邱晓琳的脚上，只听她哎哟一声痛呼。霍司明也在远处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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