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没事,可能屋里有些闷,开扇窗就没事了!」岑凛慌忙起身去开窗,也想吹个风冷静一下。窗子一打开就看到舅舅也把对面窗子打开来,虽然隔着紫藤花棚和其他树丛,但舅甥俩这么相望还是颇为尷尬。
云熠忻隔空喊话:「你那边如何?」
岑凛回喊:「很好。你们呢?」
「也很好。一会儿食堂见。」云熠忻说完就把窗子又关上了。
岑凛望着那扇窗若有所思,方才他觉得舅舅的脸好像有点红啊?他正要转身,一股脑儿就撞进江槐琭怀里,这人不知何时走来他身后。
江槐琭轻轻抓着岑凛的肩膀问:「好些了么?我看看。」
岑凛的手腕被握着,他听江槐琭说:「心跳得真快,是被之前那些闹事的人吓着了?」
「我没有这么胆小啦。」岑凛抽身躲开了些,按着心口轻喘。
江槐琭替岑凛取了养心丹,倒了水过来给少年说:「吃吧。」
「多谢。」岑凛觉得自己还不必吃药,不过这药有时多吃一、两颗也无碍,他的确是有些不适,所以乖乖服药。
「小凛,你过来。」
岑凛把窗子虚掩着,踱回江槐琭那儿,江槐琭拉着他双手说:「到床上来。」
「做什么啊?」
「我替你理顺经脉。」
「喔。」
岑凛这回镇定不少,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误会什么,态度大方的脱鞋到床上盘坐着,江槐琭握着他双手度气过来,教他如何吐吶运气。其实这些基本功夫他舅舅都教过,也不是很难,不过多了对方一缕真气引导确实大有效益,行完大小周天,浑身也感觉舒畅许多。
做完这些,岑凛和江槐琭静静的相视良久,岑凛忽然间问说:「来寺里闹事的段家公子,听说是和一位女子有宿世情缘,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江槐琭反问:「你觉得这会是真的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相信是有的。若只是一人心生妄念、醉生梦死,那独自疯着也就罢了,可两个人都深陷其中,多半是真的吧?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倘若两人同做一场梦,又未必不是真实?只不过他们有一者踏上不同的道路罢了。」
岑凛抿嘴道:「就是同床异梦吧?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愿他们都能各自安好。虽然段家那位还放不下的样子。」
岑凛讲完看江槐琭半垂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凑近他问:「你在想什么?」
江槐琭凝视他一会儿,啟唇道:「其实自我们相识之初,我就一直有件事想告诉你,却又怕吓坏了你,因此迟迟没有开口。」
「是什么事会吓到我啊?」岑凛被勾起好奇心,带着笑意迎视他。
江槐琭深深吐吶后,凝眸看向岑凛,唇间道出几个名字:「木风,兰虹月,曲永韶,金霞綰,黎睦月……原若雩,宸煌,丁寒墨,严穹渊……」
岑凛本来还觉得这些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随着对方每念一个名字,他心头就生出越多异样的情绪和悸动,甚至接着讲出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元……飞昴……」
江槐琭眼神骤变,握紧岑凛的双手,用轻颤的话音问:「你记起来了?」
岑凛摇头又点头,然后一脸恍惚的再次摇头喃喃:「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你念的那些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我这辈子又确实不曾听过。」
江槐琭眼神复杂的看着岑凛,沉默下来像在思忖该如何诉说,他难得紧张得握着岑凛双手说:「倘若我说,你我之间也有着几世情缘,你相信么?」
岑凛半垂眼看着江槐琭搓着他的手,很不安的样子,他反过来握住对方那双大手,话音低柔回应:「我信你。小时候我就时常梦见许多奇异的人事物,梦里的我有时是精怪,有时是妓馆里的伎生,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或身份、生在何处,我总会遇见一个人,和那个人……变得很亲近。」
江槐琭一听又更激动了,他一手轻轻端起岑凛的下頷问:「你梦里的那人是我?」
岑凛靦腆的抿笑默认,也问他说:「你方才念的那些名字是你和我啊?」
「是。」
「你也和我一样老是做梦?」
江槐琭摇头:「不是梦。我从小就记得,虽然还有许多记忆很模糊,不过我记得我和你的名字,记得你每一世都不敢吃辣,每一世都是差不多的性情,对自己人能豁出一切,但对陌生人就漠不关心,好奇心重,有点顽皮贪玩,还有……都比我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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