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21章（第2页）

汐奚望向城楼上的男子，她轻咬着菱唇，顿觉痛心疾首。忽而，脑中闪过一抹空白，她忙缩起身子，避开人群后，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赶回去。

衡上的厮杀，犹在继续，一阵阵惨叫声铺天盖地而来，汐奚回到家时，只见那座小屋已经起了火，施夜同施大娘双手被捆，从屋内被推了出来。放眼望去，二人显然不相信眼里所看见的一切，施大娘望着遍地残骸，只是一个劲重复低喃道，&ldo;怎，怎么会这样？&rdo;

骑在站马上的将士居高临下，扯开嗓门吼道，&ldo;就是他，带走！&rdo;

&ldo;你们放开，我儿子做错了什么？&rdo;施大娘歇斯底里的与人对峙，那种害怕冲击着她，令她再难冷静。

&ldo;老不死的给我闭嘴，再给我喊一句老子就宰了你！&rdo;将士举起手中长矛，刺到施大娘喉咙前。

施夜见状，忙用肩膀将施大娘推开，并将其护在身后，&ldo;不要伤害我娘，我跟你们走。&rdo;

&ldo;施夜，施夜，你们想干什么‐‐&rdo;

&ldo;娘，我不会有事的，&rdo;施夜朝着施大娘使个眼色，&ldo;要杀我的话，我早就死了。&rdo;

两名侍卫过来推着施夜向城楼方向走去，施大娘则被留在了原地，她痛哭流涕，欲要跟上前，却被几人用力推到在地。

街上，不断有逃窜出来的人被杀害，尸横遍野。一名男子好不容易抱着孩子从家中逃出，却始终躲不过追击，被阻杀在苍子里。骑马的将士面无神色，地上的孩子从父亲怀里挣扎出来，蹲在边上一个劲地哭。&ldo;爹，爹您怎么了，爹您醒醒啊‐‐&rdo;

马上的男子并没有赶尽杀绝，勒住马僵掉了头，汐奚放眼望去，这才发现对方所击杀的，都是男子壮丁。她悄然走上前，将那孩子拉入怀里。

&ldo;汐奚‐‐&rdo;施大娘原先被吓坏了，见到她，这才跑过来，&ldo;你怎么还没离开。&rdo;

&ldo;娘，城门被堵住了，我没法出去。&rdo;汐奚两手捂住那孩子的眼睛，将她抱起来后，拉着施大娘躲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ldo;这是怎么回事，施夜也被抓走了。&rdo;

汐奚望着施大娘脸上的担忧，一手覆上她的手背，&ldo;娘，在我没出现之前，哥他不会有事的。&rdo;

手心里，冰凉一片，施大娘犹豫再三，这才抬头望向身边女子，&ldo;汐奚，你老实告诉娘，你究竟是谁？&rdo;

她双唇紧抿，耳边，厮杀声依旧不断，孩子躲在身边一个劲地哭，她双眼对上施大娘，眼眶微有湿澜，&ldo;娘，对不起。&rdo;

&ldo;这么说……&rdo;施大娘心里已有预感。一瞬间。她面容仿佛苍老了许多，布满皱纹的手放在汐奚脑袋上，让她靠在自己肩头，&ldo;你和施夜，都是苦命的孩子啊。&rdo;

&ldo;娘，您不怪我吗？&rdo;汐奚拉着她一边袖子，心里酸楚不已。

&ldo;娘怎么会怪你呢？&rdo;施大娘拍着她的一手，满目慈祥，&ldo;娘将你赶出去，也是没有办法啊，要是他们不找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过，多好。&rdo;

&ldo;娘，您就和我的亲娘一样。&rdo;

&ldo;傻孩子，&rdo;施大娘听到她话里面的哽塞。心有不舍。&ldo;娘看得出来。

你一直过得不开心，你的心里面，还有好多事没有放下。&rdo;

&ldo;娘，&rdo;汐奚挽着她的手臂，眼泪顺着两颊滑落下来，&ldo;为什么我逃来逃去，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原先的地方？&rdo;

&ldo;孩子，这就是缘分啊。&rdo;施大娘心疼地望了她一眼，&ldo;孽缘也好，情缘也好，只要有这缘，人和人之间，没有那么容易割舍下的。&rdo;

汐奚静默地听着，施大娘继续说道，&ldo;知道为什么叫夫妻吗？那是命，若两人真有夫妻之命，不论兜兜转转错过多少次，最后还是会到一起的。&rdo;

&ldo;夫妻？&rdo;汐奚抬起身子，将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ldo;可惜，我们之间是回不去的。&rdo;

&ldo;汐奚啊，&rdo;施大娘轻叹了口气，将她的一只手拉过去，&ldo;娘心里，其实也存有私心，娘一直都希望你能做娘的儿媳妇，可有些事怎么能勉强的来呢？越是在乎，就会对对方越苛刻，心里面容不下一粒沙子，那样的话，只会变成互相折磨。也许，你可以找个人平淡过一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争吵一句，可要是让娘选的话，娘情愿选择那种苛刻，至少，心里还有在乎，心还是活的。&rdo;

&ldo;娘，我们之间，太多的事已经解不开了。&rdo;汐奚两手捧住小脸，神色倦怠。

施大娘将她拉过去，脸轻蹭着汐奚的头顶，&ldo;不要想了，走一步算一步，我们哪算得过老天呢？&rdo;

&ldo;娘，我要找娘‐‐&rdo;边上的孩子哭闹不止，汐奚将她拉到自己身边，&ldo;等到天明，你就能见到娘了。&rdo;

她靠在角落中，无力阻止，玄衅明显是有备而来，这次出动的并不是黑暗势力，而是军队。

不知从何时起，外面的厮杀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悲戚哀痛的痛哭声。汐奚扶着施大娘站起来，原先繁华的街道，如今堆满了死人，血流成河。女人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丈夫，可那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一时间，惨不忍堵，血腥味催人欲呕。鲜艳的血有些已经干涸，顺着狰狞的泥土蔓延进砖fèng间，身边的孩子哭着上前，拉住一个女人的手臂，&ldo;娘，娘，爹没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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