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们……&rdo;老太君颤抖握紧右手,失望的眼神转向玄衅,&ldo;你想活活气死我,是不是?&rdo;
&ldo;老太君……&rdo;
&ldo;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rdo;她一口打断汐奚的话,目光依旧定在玄衅身上。
&ldo;觅娘,汐奚的体质特殊,不管我娶了谁,别人,都只是空有一个名分而已,我深信,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次。&rdo;
&ldo;她体质特殊?&rdo;老太君语气怀疑,&ldo;为何你一早不说?&rdo;
&ldo;我之前,并不知道。&ldo;玄衅想不出别的办法,唯有一试,&ldo;也许,这个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我希望觅娘可以放开之前的成见,接受汐奚。&rdo;
老太君如遭雷击般的怔忡,她再三确定,&ldo;此话当真?&rdo;
&ldo;你若不信,可以找王大夫过来。&rdo;
僵硬的身体明显松垮下去,边上嬷嬷赶忙上前搀扶,老太君想起殿泽,越发哀痛起来。若想有后,她是指望不上他了,原想寄托在玄衅身上。却不料……
莫非,这是上天注定好了的?殿泽这样,如今,玄衅也这样……
她深知,玄衅的魔性需要靠特殊体质才能克服,可天下如此之大,真正拥有此体质之人,又有几何?
&ldo;罢了……&rdo;她一声长叹,过了许久后,这才开口道,&ldo;你们的事,今后我都不管了。&rdo;
她颤颤巍巍站起身,嬷嬷搀扶着她,却被她轻轻推开,自己固执地走出了屋子。
&ldo;衅…&rdo;待老太君的背影消失好久后,汐奚这才轻扯下她的袖子。
玄衅拉着她起身,&ldo;不要担心,觅娘已经接受了。&rdo;
虽然,在真正敝开心扉前还会有一段时间,但这样的开始,已经很好了。
至少,老太君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反应激烈。
回汐苑收拾一些东西后,玄衅陪着汐奚上轿来到邪外,心里的喜悦还来不及跟人分亭,二人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原先座落着宅院的地方,如今,已经化为灰烬,破败不堪,教人认不出原先的面目。
辛勤修剪过后的花束,再也找不到芳香的影子。
倾倒在地的支柱,预示着昨夜的大火有多强烈,它吞噬着一切尽可能吞噬的东西,疯狂而令人厌恨。
若不是还有这些残物存在,路过的人,差点就以为没有过这个地方。
&ldo;姐姐‐‐姐姐‐‐&rdo;许久的沉默后。一阵撕裂。终干爆发。
她欲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男子给用力拉住,他将她的脸塞入自己怀中,不让她再看这里一眼,实在,是太残忍。
139替罪
汐奚挣扎,在他的怀中,像是困兽一样横冲直撞,这股悲愤发泄不出来,会将她逼疯的。玄衅只得松开手,看着她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那成维的黑色灰烬。
&ldo;姐姐……&rdo;娇小的身影蜷成一团,她双膝跪在地上,染成的灰烬,来不及熄灭的热源灼烫无比,有些拔开后,还有零星火花。纤长白皙的十指顾不得烫,汐奚边找边竭力喊道,&ldo;姐姐,你在哪…&rdo;
玄衅就站在她身后,他和她都明白,这场大火之下,不可能会有幸存者,也许,剩下的只有灰烬。
他并没有马上阻止,如果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的话,汐奚会崩溃的。
手指被烫的破了皮,殷红点点,指甲碎裂,有的甚至扎入肉中,她找了一处又一处,心中亮起的希翼,也在逐渐黯淡下去。
&ldo;姐姐。&rdo;汐奚一遍遍重复呢喃着,她跪在原地,小脸不断张望四周,茫茫灰烬,哪里有半个人影?
眼眶酸涩,原先哭不出来,现在,却是泪如涌下,她全身疲软,瘫倒在地,跪着的两条腿歪向一侧。身后,玄衅这才看见她双手狼狈,火星将膝盖上的衣裙磨破,肌肤,已经血肉模糊。他大吃一惊,忙上前将她拉过去,&ldo;汐奚,快起来。&rdo;
&ldo;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do;她痛的直不起腰,眼泪簌簌掉入底下的灰烬中,她拉着玄衅的袖子,只是不断地哭。
天鸾无处可去,况且,昨天是她和玄衅大婚的日子,天鸾肯定会留在这
,帮忙准备他们第二天回来要用的东西……
心,疼的抽搐,她除了哭,除了嘶吼,再也找不出其它的方式去缓解这种几乎将她淹没的绝望,&ldo;如果,如果我当初同她不相认的话,她至少还能活着……&rdo;
望着方圆之地的灰烬,汐奚悲痛欲绝,双腿软了下去,玄衅大掌抚在她腰间,准备带她离开。走了几步,脚边,不经意踢到什么东西,发出几阵清脆的碰撞声。
玄衅扭过头去一看,脚步停了下来,他松开扶着汐奚的手,蹲下身,将那坛子拿到手中,食指在里面轻刮一下,&ldo;这儿怎么会有松香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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