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自己教导指路的人,只有他。
于是话到此处,彷徨的孤狼才将乞求的调子附在身上。
“东离,我不能……我没你不行,你得帮我!仇我报,我要报的,我报!你别走,我没想过安生日子,我没选择跟他逃的,无论处境如何,只要我桂弘还在这皇城一日……!”
楚东离将脸隐在大帽下,蓦然苦笑。
回身轻轻掰开他茫然遮脸的手,天师指缝中残留的血迹未擦,带着浓烈的铁腥味,像抚摸禽兽似的,摸了摸桂弘的头。
“你选了条好难的路啊。”
那冰凉的指尖向下,顺脖颈拍上肩头。
分明语气平淡,听进耳朵里,怎就成了最毒的蛊。
“想想那些惨象吧,殿下。夏日腐烂生虫的头颅摇如风铃,长街染血三年不净,亦如二十余年前,我从被开膛破肚的母亲怀中捡起那成型断首的婴童尸体,罪恶皆由谁起?三殿下,安宁,眷恋?您再也豁不出性命,享得好啊,可他们呢。”
“我……”
“他们就活该含冤而死,活该阴魂不散,活该落得个妻离子散,不明不白。”
“……”
楚东离再是一叹,略显无奈道:
“罢,你自己好想,我也不过劝诫,噩梦在依旧您身上,洗不掉诅咒的人是您。您的事,别反应得像我在持剑逼您,毕竟多年心血,我且也无法就此与您一刀两断,实在可惜。而今放眼人间,您除了我,又有谁会付之真心,推心置腹地教导,信任?辨清眼前吧,且老师知道——
您不会让我失望。”
楚东离推门而出,画良之像个猎犬似的蹲在旁边,看他戴起大帽,凛然瞥了自己一眼,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可放不下焦心焦虑,赶紧起身往回走,却在才迈步间。
听闻屋内乍然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嚎,接竟是崩溃般号啕大哭。
画良之登时一骇,心念不好,快步冲进屋去,推门就见桂弘蜷在一角,紧抱着头,发了狂地撕扯着头发,十指狠力抓破头皮,甲缝中满是血痂,张皇瞪眼,咬嘴痛哭。
即便是见了他这副模样不止一次,仍无法冷静相对——那么大一个人如何将自己缩成刺猬似的弱小一团。
不过厉刺根根皆向自己,体无完肤的是他,越是想要自我保护,越是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阿东,阿东!别……别抓了,阿东!”
画良之掰不过他。
“那个混蛋……那个狗东西跟你说了什么!好端端的人怎就成了这样!清醒点,看我!是我!”
“你别过来!”桂弘扯破嗓子的嘶吼,眼中血丝迸出,双目通红,下意识地愤然朝他挥了一掌。
“滚,别管我,滚……滚啊!”
画良之紧地一闪,才没被他正甩到脸上,但落得个下盘不稳,一下子栽坐带地上,指尖扣着地面,略显惊恐地蹭退出几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彼岸的孤岛 超品猎魂师 天狼 上将她拒绝媳妇带球跑 制造乐园 异界之符箓传说 婚姻二次方 每天都被霸总宠一下 当妖精遇到捉妖师 寻寻廿廿 星星不说话 星球掮客 迷失的鹿 以貌诱君 你怎么脸红了 桃李满园春 缘来如此 这个丧尸皇我不当了[末世] 陆医生的心上人 伪装花瓶[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