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不要命了?”
秦岭被他护在身下,呆愣的毫无反应,直到逐渐感受到子桑晏的温度,才终于察觉到自己超速的心跳和抱住对方的双手紧到发麻。
“兄长!子桑公子!”
楼禾矣眼角挂着泪花跑过来,蹲在地上紧紧揪住两人的衣服,吓的哭出了声。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就像秦岭奋不顾身地朝子桑晏跑过去,速度快到程峰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无法形容秦岭离他而去的背影,他宁愿心跳在那一刻停止,就不会痛,痛到锥心刺骨。
“子桑队,秦队。”
震惊到才回过神的白左辰向两人走来,看到到处飞溅的血块,仍然心有余悸,这是一只即将修炼成蛟的蟒啊,莫说自己杀不了它,倘若杀了,折的是白家所有后代的寿命,也只有子桑晏敢这么做。
秦岭扶着子桑晏起来,冷静过后,心底蓦然涌起一股怒火,只是他没有发作,“怎么样?伤到哪里?”
那只金蟒再修炼百来年就能幻化成蛟,道行不浅,如果不是没有时间,子桑晏并不会要它的命,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伤了自己,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知道秦岭生气了,立即就坦白从宽,“一点内伤,回去调养一下就好。”
一点内伤,调养就好?那镇魂匕的伤呢?要怎么办?今天受的内伤会不会影响到镇魂匕的伤?他总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秦岭却知道,哪怕是再强的强者,也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他很想立即扒开子桑晏的衣领,看看那条夺命的线是不是变长了,他很想听子桑晏说自己哪里痛,但他不能,因为他没有能力救被困在十方阵中的柳生生,他也没有能力对抗亡神承载体木疏朗,他甚至对所有有关于b组的案子束手无策。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秦岭想起楼禾矣是武林高手,便提议:“禾矣,你帮他检查一下?”
子桑公子方才喷出的是心头血,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金蟒缠到吐血的,不用看也知道,他受的不止一丁点内伤,换做内力不如他深厚的,怕是当场就要毙命了,楼禾矣不敢说,又不敢违背,便颤颤巍巍地去摸子桑晏的手,反被子桑晏弹了一记额头。
虽然被秦岭记挂的感觉很爽,但子桑晏无意让秦岭担心,他知道秦岭很精,任何不通过精心琢磨的谎话都会被拆穿,便索性坦坦荡荡的告诉他:“秦队,我刚才杀死的那只是即将幻化成蛟的金蟒,镇魂匕是能够镇住满山鬼魂的法器,但它们都没有能力杀死我,即便它们在我身上留下了伤痕,也不足以撼动我的性命,这样,你放心了吗?”
从他的眼里,秦岭可以确信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刚才的画面太过于触目惊心,令他脑子里浮想联翩,而且,他不主张以命换命。
两人正说着,柳生生的大纸鹤踱步走了过来,它似是也担心子桑晏有没有受伤,用翅膀轻轻拨了他一下,小眼珠子还挺哀伤,见他摇头,大纸鹤立即走进那密室里,大力的拍着石壁。
刚才子桑晏说过,十方阵落地,可能形成的密室或许不止一间,而且方向也不止一个,只要顺着大纸鹤所指的方向,一定没错。
几人凑在石壁面前,想着下一个密室里会是什么东西,纷纷都很紧张地看着子桑晏,白左辰问:“柳警官在里面?”
子桑晏点头,程峰立即问:“他就在这面石壁对面了?”
子桑晏道:“没错。”
楼禾矣心下一喜,子桑公子受伤了,那么这面石壁她可以代为动手,她有信心能够一掌就打破,就算一掌不够,以她的内力,多来几掌就是了,便主动请缨:“子桑公子,我可以帮忙。”
子桑晏摇了摇头,说:“接下来的确需要帮忙,但不是楼姑娘。”
几人闻言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脸上,只见他双眸的视线落在了白左辰身上,字句清晰:“十方阵落地后形成的密室阵法无章可寻,我们没有遇到重重阻碍,是柳生生的运气,但愿他还活着。”
听到十方阵三个字,白左辰当下就明白了子桑晏的意思,也明白,偿还李康梦二十多年道术的时候到了。
马上就要见到柳生生了,程峰难免有些着急,也就没有在意这两人的异样,秦岭虽然注意到了,却没有多问。
这面石壁看着跟刚才的石门并没有什么差别,虽然被子桑晏拒绝了,很担心他牵动内伤的楼禾矣暗暗发力,预备劈碎石门,却见子桑晏走到墙边角落,抬脚踩了一下他们才注意到的一个机关。
于是,门开了,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相比前面的发光金蟒,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石壁应机关而开,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就是被困十方阵中的柳生生,只是柳生生现在的状况,即便是子桑晏,亦心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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