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文尔头也不回,“约了礼仪课,回去你就开始上。”
&esp;&esp;大舌头说:“我、我不去!”
&esp;&esp;“你必须去。”
&esp;&esp;“我为什么要去?”噔噔上他的船,大舌头说:“我又不当贵族!”
&esp;&esp;她抓得太紧,一时甩不开,让她躲过了船门口的自动清洁。温文尔看着她想,又要洗飞船了。
&esp;&esp;“你以前不是贵族,也要学。”
&esp;&esp;“以前答应了你,现在没有。”
&esp;&esp;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耍赖:“我就不学!!!嗝!”
&esp;&esp;很好。发酒疯了。
&esp;&esp;那“嗝”气冲天的味道,温文尔鼻翼翕动,也被逼到生理忍耐的临界点,给这批监听的人打了一个大大的x,“你去淋浴间清醒一下。”
&esp;&esp;银荔善解人意地重新捂住嘴巴,声音模模糊糊的,“我才没有醉。我烦死你了!!!”
&esp;&esp;温文尔面无表情:这叫没有醉?
&esp;&esp;他拒绝跟酒鬼讲道理,“随你的便。”
&esp;&esp;“随我的便,那你找我干嘛?”银荔铛铛锤地,“哇,你这个讨厌鬼,讨厌我又要找我。讨厌你!”
&esp;&esp;“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esp;&esp;“这还用说!”她指着他大笑,“你讨厌的东西那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
&esp;&esp;说她笨,她又聪明得不得了。
&esp;&esp;被她赤裸裸地指着,温文尔摘下眼镜,露出被镜片掩饰的锐利眼睛,经年累月压抑的攻击性轻而易举被一句话揭开封印,气血冒泡上涌,他质问:“你为什么不能不让我讨厌?”
&esp;&esp;他梦里的她多美好啊,温润、体贴、美丽、整洁,圈起来好好保护,不被世俗玷污一分一毫,只属于他。
&esp;&esp;分离之后,欲望的幻想在梦里砌成精美而牢固的城堡,日复一日筑高墙。直到被冷硬的现实撞击得土崩瓦解,一片废墟之中才让他看见,城堡里锁的是他自己。他既没有贝壳,也没有珍珠。
&esp;&esp;“傲慢,傲慢啊。”银荔突然含糊地嘟囔,“贵族的傲慢。讨厌我还要叫我不要被他讨厌。”
&esp;&esp;她嘟囔完了,大声以牙还牙:“随你的便!”
&esp;&esp;“我叫你上礼仪课,你不上。我叫你别捡垃圾,你偏要捡。我叫你不要乱跑,你到处跑。”温文尔像个八婆怨妇,一件一件旧账恶狠狠翻出来,“你什么时候随过我的便?”
&esp;&esp;“你为什么管这么多?”银荔大声反驳,“我舅舅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这么多?”
&esp;&esp;什么舅舅?哪来的舅舅?不是父母双亡没有任何亲戚吗?
&esp;&esp;温文尔发现他对她的知悉真是日益减少。
&esp;&esp;不等他冷笑,她嗝打到一半,伏在地上昏天黑地地吐,肠胃喉道蜷缩,痉挛,空空地发出“呕”声,头抬不起来还挣扎着讲话,“根本、不是、呕,我的、错。是你、明、呕,明、不喜欢别人。你逃婚,为什么要……呕……”
&esp;&esp;熏臭的呕吐物终于挤出来,她呕出好大一口苦胆汁儿,没进飞船地板。吐到后面,夹杂些微血丝。
&esp;&esp;温文尔脸色铁青。一面被她的话气得胸疼,一面被她脏得发疯。
&esp;&esp;她还有好多话没讲,吐出来反而像讲过了,就着喉咙的腥甜咽回去,人也清醒了一点,早知道不如当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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