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陈硕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脸色绯红,额头满是汗水。
他后背衣服被揉搓得皱巴巴,掀开在半截。背靠着床,手撑着地,陈硕抬头看到陈风,激动万分地说:“弟、弟~”
陈风呆住。
哥哥陈硕自从海啸灾难之后,就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一直到几个月前,陈风开始动用灵水的力量为哥哥治疗,才逐渐恢复。
可是,即便是陈风倾尽全力,也无法让哥哥的状态得到很大的改善。比方说,他至今无法站立,无法说出两个字以上的词汇,只能咿咿呀呀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而刚才,陈硕完整地叫了句弟弟,自己已泪流满面。
陈风又何尝不是?他眼睛通红,心跳加速,脸也憋得通红。
“哥,你说啥来?你再叫我一次!”陈风赶紧冲过去,连抱带扶,把陈硕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坐在床上。
由于长期卧床,陈硕的下肢肌肉力量变小。幸亏有陈风一直帮他按摩推拿,才不至于彻底失去作用。
家里其他人也听到动静,跟着陈风冲进来。
刚才陈硕叫弟弟,他们也都站在门口,听到了,喜极而泣。
“硕子,你、你能说话啦?你叫我,叫我!”陈爸最激动,大儿子是他的心头肉,他冲进去,抓着儿子的肩膀指着自己,就像小时候教他说话一样。
“爸、爸~”陈硕叫道。
不等陈妈开口,他又喊了一句妈妈。
陈妈情绪彻底崩溃了,这个坚强的农村妇女,一直以来都以假面示人。
人前笑脸如花,仿佛陈硕没出事。人后,背地里不知流了多少泪。
现在儿子居然开口叫妈妈,她直接愣住,脑子嗡嗡的,眼泪哗哗的。
陈硕能记得每一个人,包括姑父一家。看到阿曼时,眼神有点迷惑。
“真是太好了,双喜临门啊!”姑姑突然一拍巴掌,“我说今天早晨起床,屋顶有花喜鹊在喳喳叫,真好,真好!”
朴实的农妇,除了说好,不知用何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陈硕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三年多了,尽管是植物人,却也有思觉。绝望、孤独,一直深深地缠绕着他,让他痛苦不堪。
现在终于活过来,家人围在身旁,他幸福地直流泪。可是,媳妇呢?
看到陈硕四处张望,陈风马上笑着说:“嫂子买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嗯、嗯!”陈硕含混地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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