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他还不能说了,非但不能把对方的心思说出来就罢了,还得替他遮掩。沈玦郁闷了,“没事……”安连奚还在看他。沈玦默默改口:“不装……”安连奚不看他了,手里捏着一块碧青色的玉佩,是薛时野身上的,应当是刚才被他压着落下的。沈玦见惯了夫夫两个亲密的场面,但视线瞥见那块玉佩时还是禁不住愣了愣。这块玉佩……是姑姑的。安连奚把玩了一阵玉佩,主要是这样剔透成色极好的玉佩,他没见过,稍微摸了摸后想起还有人在。转过头,他就看到愣愣的沈玦。“沈玦?”安连奚连叫了两声。沈玦回过神,“怎么了?”安连奚拿着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沈玦对着这块玉佩出神。沈玦表情有些古怪,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没事。”像是担心他再问下去,沈玦飞快转移了话题,“听说小表哥你要去江南,届时我能与你们同去吗?”这话他要是去跟表哥说,沈玦都不用想,铁定是没戏,但只要小表哥同意,他一准能跟着去。安连奚倒是不介意多一个人,“可以啊。”沈玦登时一乐,还没等他再多为自己谋求些什么福利,那边薛时野已经和谢景谈完了。沈玦自觉住了口,起身准备离开。待走到门边看到谢景时不由瞪他一眼。没用的东西。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谢景无视他,抬脚就走。沈玦不敢多留,连忙跟上。“这么快就谈完了啊。”安连奚对薛时野道。薛时野走过来,坐到矮榻边,动作自然地把人捞入怀,“嗯。”安连奚举起手,“王爷,你的玉佩掉了。”薛时野看着勾在他指尖上的玉佩,许久没有动作。安连奚:“嗯?”他转头,薛时野表情不变,可安连奚却莫名察觉到一丝不对。联想到方才沈玦也盯着这块玉佩出神,这玉佩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故事吧,他想。薛时野很快告诉了他答案:“这是母后所赠。”安连奚愣了下,接着看向手里的玉佩。原来是薛时野母亲的留下的,那还真的是很重要了。安连奚把玉送到薛时野手上,“那你赶快收好。”还好他刚才没有把这玉佩怎么样,要是不小心摔了……安连奚不敢想。薛时野瞥见他满脸紧张,本该沉郁的心情竟首次没有出现,反而是含着笑意道:“就放在你这吧。”安连奚摇摇头,“我怕弄丢了。”薛时野抬手,用指腹摩挲他面颊,“弄丢了就罚你。”话落,果然便见安连奚睁大了一双眸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薛时野不禁轻笑。“那我更加不能要了。”安连奚蹙着眉。虽然不知道薛时野的惩罚是什么,但安连奚才不想接这玉佩。一是因为这是薛时野母亲的旧物,十分珍贵。二则是……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能把玉佩收好。但薛时野并不在乎他的回答,趁他不备就将玉佩接了过去,而后极其迅速地在他回过神前便把玉佩系在了他腰间。安连奚:“我不要。”薛时野没给他动作的机会,直接就把人搂住,继而往榻上一躺,让人趴伏在他胸膛处,紧紧箍着。安连奚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因为知道没用,于是气鼓鼓道:“你放开我,我不要。”薛时野不仅没放开,还笑着把人扣得更紧,“陪我睡一觉,醒来就放开你。”安连奚:“我不困。”他之前就已经在马车上睡够了,再说……才不要陪薛时野睡,这个人简直坏透了。似乎是见他有精神了,薛时野偏要逗他,语气隐约透着威仪,沉声道:“不困也要陪本王。”“你好霸道。”安连奚动了动,还是试图挣扎了一下,结局果不其然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遂嘴上继续反抗,“我才不陪你睡觉。”薛时野低笑。安连奚开始在他怀里乱扭,就算挣扎不出也不能让薛时野轻易如意。须臾,不知道侧碰到了哪个地方,安连奚忽而听到一声闷哼,轻飘飘钻入他耳中。安连奚蓦地一个激灵,不动弹了。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寂静在房中蔓延,只有两个人的房间了,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安连奚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但他知道,薛时野在看他。两人之间是有过一次的,所以安连奚很清楚对方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月退间似正抵着什么东西。安连奚脑中似有烟花轰然炸开,他僵住了。“知道怕了?”仿若觉察到他的不自然,在一阵静默后,薛时野哑声开口了。安连奚把头往深了埋。怕。怎么不怕。当初山洞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安连奚不敢回忆。然而那似烙铁一般的东西,让他不得不想起什么。安连奚要哭了。“我要睡觉。”薛时野好像是笑了一声,片刻道:“那就这么睡。”可安连奚想下去,薛时野说:“不能再动了。”闻听此言,安连奚竟也莫名明白了他的意思。薛时野这话说的不止是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动。也是在说……现在这个状态,由不得他们再有动作。安连奚乖乖趴着不动弹了。他平日里最是觉多的一个人,加之方才还吃了药,安连奚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过去的,眼下这个场面他实在不太敢面对。然而事实上却是,根本由不得他想睡就睡。安连奚闭着眼,憋了好半天都没睡着。眼前是一片漆黑,其他的感官就变得尤其敏锐。安连奚是头一次觉得听力好并不是一件多么美妙的时。正如此事。薛时野的声音就尤为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带了些许克制,且更为难而寸的低口亨,伴随着口耑息声丝丝入耳。安连奚身体似是条件反射地一僵。薛时野开口了,声音异常沙哑,“没睡?”安连奚闷着头没吭声,好一会,他想了下才埋头在他怀里‘嗯’了声。薛时野没再吓他,“那睡吧。”带着安抚性的声音传来,安连奚渐渐放松了心神,“……好。”安连奚真的睡了过去。可能是因为睡多了,他的这一觉睡得并不算久。薛时野将将平复下来,就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安连奚是真的精神了,先前在马车上出现的症状减轻了不少。薛时野的声音适时响起,“醒了?”安连奚先是应:“醒了。”话落,他又想到睡觉之前的经历,一时咽了下口水,没敢乱动。不用他动,薛时野半撑起身,一只手还把人牢牢抱住,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轻轻松松。安连奚一下从趴在对方怀里变成了靠。他低着头。薛时野捧着他的脸,“怎么了?”安连奚被迫抬头看他,双颊绯红,目光闪躲,“你……好了吗?”薛时野:“嗯?”病的人只有一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视线在他红透了的脸,还有逐渐蔓上一层红意的耳根上扫,心底的坚冰好似化成了一滩水。薛时野如实说道:“刚好。”安连奚被这两个字惊住。刚好……是什么意思。薛时野不想吓到他,抱着人下床,“睡了那么久,先用膳,稍后带你出去走走。”赶路的事情不用着急,薛时野除去明面上派了一些随行官员先行前往南境,暗地里也让影锋遣了人过去,不会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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