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全胜看天色晚了,只能出去寻,才发现,他就蹲在不远处的小河边,挽起裤脚,全神贯注盯着什么。
&ldo;你在……捉鱼?&rdo;哑巴乞丐平时尤为警觉,这回倒是突然被吓着了,又或许是沈全胜脚步轻。
&ldo;小心点,这水流该是有些急的。&rdo;她在岸边,望着水里几近模糊的声音,由于夜色将近,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这轮廓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无法细说。
河里有鱼吗?她在岸边有些枯燥就开始折草根,但依旧不自觉地看向河边。
&ldo;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也常来河边抓鱼?&rdo;哑巴乞丐依旧弓着身子等着鱼。
&ldo;但你千万别觉得我厉害,都是我一个玩伴帮我抓的,我不敢下水……&rdo;哑巴乞丐像是听懂了点头,但依旧全神贯注。
她见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回应,只能继续折草根。
……
&ldo;喂!胖子,你赶紧下来呀!&rdo;岸边的小胖子有些犹豫,但又不想被瞧不起,伸脚试了试水,冰冰凉凉。
&ldo;我说你怎么这么墨迹,这鱼儿可是不等你的。还是说,胖子你怕水?&rdo;溪水间的大石上站着一个小丫头叉着腰,没好气地说道。
她有些沉不住气,又不敢说起小时候被水差点淹死的事,只能硬着头皮上。
手腕间有人拉住了她,&ldo;喂!不要命了……&rdo;他个子比她小很多,而且说话起来很凶,很是吓人。
沈全胜支支吾吾,&ldo;我……我……要命……&rdo;说完,那小子笑了。
&ldo;你想吃鱼吗?&rdo;小子问。
她有些发愣地点头,只见那小子挽起裤脚,立刻跳到了水里,不出半柱香功夫,他就抓到了两条大鱼。众人都称赞他,眼疾手快,那小丫头也是尤为崇拜,只不过,那小子再次看见岸边的她有些生气。
&ldo;你怎么在折草根?我花好大力气抓来的鱼呢!&rdo;
&ldo;你抓得?&rdo;她有些难以置信,这两条鱼有他半人高。
小子很是自信点头,甚至有些炫耀的意思,&ldo;咱们烤鱼吧?这鱼可好吃了?&rdo;
&ldo;你……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烤鱼吗?&rdo;她埋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身材。
小子看见身后的人叽叽咯咯笑着,明白了究竟,拉着她的手望着岸边树林里走去。
&ldo;喂!喂!&rdo;她喊着,&ldo;你要去哪儿?&rdo;
&ldo;去看不见这些庸人的地方……&rdo;他低沉说道,与方才那语气很是不同,成熟,甚至带着悲凉。
停下来的时候,他仿佛比自己还要不开心,一手攥着她,一手攥着鱼。
&ldo;你……怎么了?&rdo;她很怕他,有些畏惧地缩了缩手。
&ldo;我……我们吃鱼吧……&rdo;
&ldo;不和大家一起吃吗?这儿有两条呢!&rdo;
他突然瞪大了双眼,大声说道,&ldo;大家?你是说那些人?……他们,不过是些庸人,只会小看人,趋炎附势。你没听见,他们喊你胖子?你不生气?&rdo;
她眼睛深邃不见底,暗褐色有些发黑,&ldo;可……我就是个胖子啊……有些事情,生来就无法改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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