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386章（第1页）

散会后，顾沉舟照例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这一次众人的态度和上一次对比，就有天壤之别了。

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个人最先离开，眼皮都不夹顾沉舟一夹，接下去的所有人跟往常一样上行下效，一个个起身离开的时候，不管和周围的人谈得多高兴，经过顾沉舟身旁的时候，总是神情严肃面无表情的。

顾沉舟落在最后，自己回到了办公室，没坐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沉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说：&ldo;陈锦？&rdo;

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来，是省里一位领导的儿子，小时候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跟顾沉舟有些联系：&ldo;顾主任，我这边接到了一点消息……&rdo;他说到这里就停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顾沉舟淡淡哼笑了一声：&ldo;我这边也碰到了一点事情。&rdo;他说，&ldo;直说吧。&rdo;

&ldo;你那边的县长和县委书记之前一直往上用力，想调查你的背景，&rdo;陈锦也就直接开口了，&ldo;前两天省里头好像有人放出声音来，说顾主任你根本没有什么背景，是在省里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被下放下去的……&rdo;

顾沉舟挑了挑眉。

电话那边的陈锦等了等，没有等到顾沉舟的回答，又说，&ldo;我查了查没查到是谁，回家特意问了我爸爸一下，结果我爸爸说事情是顾书记身旁的张大秘指示下来的，&rdo;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ldo;顾主任，你和顾书记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你们父子两斗斗气，可有一堆人被耍得团团转啊。&rdo;

陈锦的这句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主要是这个手法实在太普遍大众又太有效了：不管怎么看，都跟他们圈子里老子整治不听话儿子的手段一模一样。

这个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前阵子刘有民对他的亲切态度主要是对他背景的揣测，现在刘有民态度突然大变，自然也是因为他的背景发生了不好的变化‐‐这一点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能分析出来。顾沉舟只是有点奇怪，自己爸爸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和贺海楼在一次，半年前他除夕夜跑出去，对方都没有说什么，这次只是拒绝了回省城去相亲，更不是因为贺海楼才不去的，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

为什么贺海楼一回来，自己爸爸就直接打电话到他在青乡县租住房的座机上，来，唔……查岗？

顾沉舟简单地说了两句，挂掉陈锦的电话后，又拨通了贺海楼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有些久才被接起来，和贺海楼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其他明显的噪音声。

&ldo;小舟？&rdo;

&ldo;你在外面吃饭？&rdo;顾沉舟稍微辨认一下就听出了电话里的噪音是炒菜声。

&ldo;在家里，&rdo;贺海楼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点笑声，&ldo;在炒菜，你晚上要吃什么？&rdo;

&ldo;哦‐‐？&rdo;同居了大半年，两个人多数是叫外卖，少数自己弄的时候，也是挑简单的做，不管是贺海楼还是顾沉舟，都没有多少自己弄食物的闲情。现在贺海楼难得来一次，顾沉舟想了想就说，&ldo;你弄什么我吃什么。&rdo;

话题很快被带过去，顾沉舟又问：&ldo;前几天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你一回来，我爸爸就打电话过来了？&rdo;

&ldo;前几天？&rdo;贺海楼说，&ldo;好像干了挺多事情的，先去恭喜贺书记被选举连任副总理‐‐&rdo;

三月份的人大选举已经结束，贺南山继续担任副总理，并兼任福徽省省委书记。

这并不出人意料，贺南山之前是郁水峰的心腹，明面上又是在最后把顾家拉下去的功臣，就算因为新老交替权力平衡而暂时退下去，郁水峰也必然会保住对方的副总理位置的。

&ldo;然后？&rdo;顾沉舟又问。

&ldo;然后我和一群人聚了聚‐‐&rdo;贺海楼似乎在回忆，语调不紧不慢的，&ldo;然后我喝醉了，记得好像有一两个人扒了上来‐‐&rdo;

&ldo;嗯？&rdo;顾沉舟语调轻松地调笑说，&ldo;你对别人还能勃＋起来吗？&rdo;

对方的声音里不止带着笑，尾音还稍稍扬起来，传进耳朵里，苏苏＋痒痒的让人发麻。贺海楼有些受不了的轻轻咝了一口气，也以同样的口吻说：&ldo;你不是也一样？&rdo;

顾沉舟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贺海楼的话，只是说：&ldo;我们可以不用这么下＋流……继续刚才的话题。&rdo;

&ldo;嗯，&rdo;贺海楼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又说，&ldo;然后我不记得了。不过后来有人跟我说，那时候我捏着他们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笑着拍了拍那些人的脸，说&lso;等你们长成了顾沉舟那个样子，再过来投怀送抱吧‐‐&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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