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动作和声音显然没有带来太好的效果:泥巴怪凸出的两只眼睛愣得更直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ldo;不太好‐‐我梦见我把你给捅了。&rdo;
&ldo;……&rdo;
果然不太好,他一听就不高兴了。
&ldo;哦,&rdo;不高兴的巫妖收回了手,&ldo;让你失望了。&rdo;
&ldo;不,一点也不失望。&rdo;似乎没有感觉到巫妖语气中的嘲讽,它的眼睛逐渐变得灵活起来,咕噜一转,朝巫妖伸了伸,但是快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ldo;哈尔,真的是你对吧?我能碰碰你么?&rdo;
&ldo;……&rdo;
巫妖直觉感到这句话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按说碰一下什么的当然没问题,这种像是被魇住的情况下也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有点变味。
他觉得不能答应,但是不答应的话又有那么一点点负罪感。
‐‐所以为什么会这么矛盾?
对面的泥巴怪&iddot;林自然不知道,自己一个简简单单的提议,就让精神状态向来稳定的巫妖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她等了一会儿,发现巫妖一直在沉默。索性也就不再客气,直接伸长了点,飞快地碰了一下。
巫妖的指骨冰凉、坚硬,精心打磨过之后,带着某种极为舒适的、微微的粗粝感。
林忍不住又伸出一根触须,想要再摸摸。不料对方已经反应过来,猛地抽回了手,眼中的灵魂之火明灭不定地盯着她。
&ldo;做什么?&rdo;巫妖的声音喜怒难辨,&ldo;不是确认过了吗?&rdo;
&ldo;哦。&rdo;林讪讪,不过在收回触须的时候,她又不动声色地在巫妖的袍角上又抹了两把,确认过真实的触感之后,才总算放下心来。
再三确认领主之手已经回来的大领主心情大好,神清气爽。
她立刻换上自己最貌美的翼蛇皮,在领主之手面前端庄地盘好,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提问:&ldo;你怎么回来了?先前是怎么回事?菲尼克斯没找你麻烦吧?&rdo;
这才是巫妖预料之中的反应。他合上膝头的书,看了眼天边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的舍娜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ldo;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rdo;
……
事实上,菲尼克斯的要求可以说是在预料之中‐‐当然是预料之中最糟的状况。
哈尔的本意是将原本从安绪尔带走的东西都还给菲尼克斯就完事了,当然,他没忘记补上一点礼物和自己近些年研究的心得。
只是菲尼克斯的小气程度还是让他头疼。
他要求哈尔替代梦魇,重新成为&ldo;监控者&rdo;,监管安绪尔和整个深渊所有巫妖的资料。
这当然是气话‐‐或者说半真半假。
他们曾经相处了快几百年,彼此都很了解。
菲尼克斯话中的意思是,哈尔必须将一切都恢复原样,尤其是那个挂在金字塔上的&ldo;监控者&rdo;,如果做不到,他就得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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