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一般,仁宜太后的眼里,泛起恨恨之意。
沈葭总觉得这太后对晋国的敌意很深,确切的说,是对高宗皇帝和长孙氏的敌意,不像是为了帮夫婿完成遗愿。
&ldo;这么说来,太后你一定是要致人于死地?&rdo;
&ldo;比起他们所做过的事,我所做的没有他们远不如他们。&rdo;仁宜太后又是笑笑,眉间添了困惑之意,&ldo;但是,你为何要救他?&rdo;
沈葭没有表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眼波一转,&ldo;你跟先帝和长孙太后有仇,但我跟新帝没有仇啊。他帮过我,我救他,这不是很正常。&rdo;
仁宜太后道:&ldo;那你刚才说那么多战火与百姓的事,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心。&rdo;
&ldo;其实,说到底,太后娘娘你也是出于一己私心,才会对晋国新帝动手。&rdo;沈葭像是无所谓,像是分外坦然,&ldo;连一国太后都是如此,我有私心,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这又有什么奇怪的?&rdo;
尽管沈葭有所掩饰,但仁宜太后观察着她的神色,仍然是看出了端倪,知道她或许是动了心。
一听到沈葭提及要救司徒衍的事,仁宜太后的眸色倏冷。
下一瞬,仁宜太后的目光落在沈葭的胳膊上。
盯着沈葭看了会以后,仁宜太后一把扯过她的手腕,拉高衣袖,仔细地查看起来。
沈葭的心一惊。
她记得自己的手腕上,原先一直有那种所谓的守宫砂。这种守宫砂是由壁虎肉所制成。那些壁虎在被饲养时,会饲以朱砂。食用过朱砂后,壁虎全身会变赤色。
待壁虎吃满了七斤的朱砂,就会被捣烂,点在女孩子的四肢上。只有经历过房事,守宫砂的颜色才会渐渐消退。
但是,此刻,她的手腕白皙干净,没有任何杂物。
仁宜太后看了许久,眉宇间悄然浮上了怒意,一双眸里隐藏了刀锋。
她抓着沈葭的皓腕不放,收紧了五指,指关间咯咯作响。
沈葭疼得拧眉,愈发不解。
仁宜太后检查她的手腕做什么?
&ldo;我不会让你去救他!&rdo;沙哑的话语里陡然添了几分凌厉的音调,她甚是愤恼地说道:&ldo;你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好好思过吧。&rdo;
话落,仁宜太后即是起身,大步往门外而去。
思过?沈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
但房间内的熏香有类似于迷药的效果,不出片刻,她即是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雕花床上,床褥柔软舒适,四周垂散浅碧色的床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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