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_小王子故事([法]圣埃克苏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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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不离开你。&rdo;

这时，他似乎有点放心了：

&ldo;对了，它咬第二口的时候就没有毒液了…&rdo;

这天夜里，我没有看到他起程。他不声不响地跑了。当我终于赶上他的时候，他坚定地快步走着。他只是对我说道：

&ldo;啊，你在这儿…&rdo;

于是他拉着我的手。但是他仍然很担心：

&ldo;你不该这样。你会难受的。我会象是死去的样子，但这不会是真的…&rdo;

我默默无言。

&ldo;你明白，路很远。我不能带着这付身躯走。它太重了。&rdo;

我依然沉默不语。

&ldo;但是，这就好象剥落的旧树皮一样。旧树皮，并没有什么可悲的。&rdo;

我还是沉默不语。

他有些泄气了。但是他又振作起来：

&ldo;这将是蛮好的，你知道。我也一定会看星星的。所有的星星都将是带有生了锈的辘轳的井。所有的星星都会倒水给我喝…&rdo;

我还是沉默不语。

&ldo;这将是多么好玩啊!你将有五亿个铃铛，我将有五亿口水井…&rdo;

这时，他也沉默了，因为他在哭。

&ldo;就是这儿。让我自个儿走一步吧。&rdo;

他这时坐下来，因为他害怕了。他却仍然说道：

&ldo;你知道…我的花…我是要对她负责的!而她又是那么弱小!她又是那么天真。她只有四根微不足道的刺，保护自己，抵抗外敌…&rdo;

我也坐了下来，因为我再也站立不住了。他说道：

&ldo;就是这些…全都说啦…&rdo;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他迈出了一步。而我却动弹不得。

在他的脚踝子骨附近，一道黄光闪了一下。刹那间他一动也不动了。他没有叫喊。他轻轻地象一棵树一样倒在地上，大概由于沙地的缘故，连一点响声都没有。

xxvii

到现在，一点不错，已经有六年了…我还从未讲过这个故事。同伴们重新见到了我，都为能看见我活着回来而高兴。我却很悲伤。我告诉他们：&ldo;这是因为疲劳的缘故…&rdo;

现在，我稍微得到了些安慰。就是说…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可我知道他已经回到了他的星球上。因为那天黎明，我没有再见到他的身躯。他的身躯并不那么重…从此，我就喜欢在夜间倾听着星星，好象是倾听着五亿个铃铛…可是，现在却又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我给小王子画的羊嘴套上，忘了画皮带!

他再也不可能把它套在羊嘴上。于是，我思忖着：&ldo;他的星球上发生了什么事呢?

大概小羊把花吃掉了吧…&rdo;

有时我又对自己说，&ldo;绝对不会的!小王子每天夜里都用玻璃罩子罩住他的花，而且他会把羊看管好的…&rdo;想到这里，我就非常高兴。这时，所有的星星都在柔情地轻声笑着。

忽而我又对自己说：&ldo;人们有时总免不了会疏忽的，那就够戗!某一天晚上他忘了玻璃罩子，或者小羊夜里不声不响地跑出来…&rdo;想到这里，小铃铛都变成泪珠了!

这真是一个很大的奥秘。对你们这些喜欢小王子的人来说，就象对于我来说一样，无论什么地方，凡是某处，如果一只羊（尽管我们并不认识它），吃了一朵玫瑰花，或是没有吃掉一朵玫瑰花，那么宇宙的面貌就全然不同。

你们望着天空。你们想一想：羊究竟是吃了还是没有吃掉花?那么你们就会看到一切都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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