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留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的意思。“中将,这位是?”奥斯尔德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赫佩斯有些讶异地看向他,似乎没料到他居然还保持着视讯状态。他看着奥斯尔德那张脸,忽地忘记了应该要说什么。“奥斯尔德阁下,”赫佩斯收起往常惯用的、有些不着调的笑容,用温和的口吻喊奥斯尔德的名字,“可否请你……”视讯之外,他握紧了双拳。谢长留瞟了眼他握紧成拳的手,自觉任务完成,便对他们的所有谈话内容都不感兴趣,绕开赫佩斯离开修罗场。与赫佩斯擦肩而过时,他的耳侧响起赫佩斯略带歉意的话语:“很抱歉奥斯尔德阁下,今日多有叨扰,我这边还有要事要处理,视讯要先挂断了。”谢长留脚步顿了顿。赫佩斯方才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视讯被挂断,赫佩斯和萨洛扬间的对峙不了了之。棕发军校生失魂落魄离开,小球场内只剩赫佩斯与谢长留。“阁下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赫佩斯收起光脑,双手插兜道。谢长留看着他那张略带轻松的脸,忽地开口问道:“为何如此?”红发军雌嘴角的弧度被寸寸抻平,艳丽的面容上显出几分阴沉来。那些玩世不恭与轻浮的外壳似乎从他身上被剥落,露出下方尖锐的模样。然而只是让谢长留看见了一瞬。一瞬后,他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打趣谢长留:“阁下好兴致。”深黑色,仿佛能看透他全部的眼瞳里一片平静,谢长留背好包,离开小型球场。留下赫佩斯。红发军雌站在原地愣神许久,才低声喃喃道:“希望不是错觉……”“赫佩斯,你今天这么闲?”锡德里克·奥斯顿嘴里叼着一根棒糖,百忙之中看了赫佩斯一眼。赫佩斯脱下外套,嫌弃道:“你为什么还在我家?”锡德里克丢下游戏手柄,咔擦两下咬掉棒糖,拿着根棍指了指他:“再借我躲会儿,我雌父天天催我和匹配雄虫约会,实在没力气了。”他是赫佩斯多年好友。二十六岁的军雌,整日被催婚,这几日一直在赫佩斯家避难。“不是我说,虫能活三四百岁,这才二十六就要催天催地了。”锡德里克嘀嘀咕咕,说一半话锋一转,“不说我了,你和奥斯尔德怎么样了?”赫佩斯趿拉拖鞋去厨房倒水:“我——就那样。”“真的,你要不换个心仪对象吧,死磕他我看着都心疼。”锡德里克叹了口气道。赫佩斯朝他翻了个白眼:“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这能是恶心吗?你自己看看星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黑料辱骂,”锡德里克一说这个就来气,“还有贵族间的风言风语。他们又能干净到哪儿去!”红发军雌靠着料理台,晃晃手中水杯,闻言挑眉道:“我从来不为那些东西内耗。”“不过……”他顿了顿,“现在还过得去,习惯了。”对赫佩斯而言,那些虫的话对他的日常生活,根本造不成多少影响。唯一的麻烦可能来自雄虫保护协会。“滴——”他的光脑适时响起。赫佩斯接通视讯:“晚上好,菲利克斯先生。”“晚上好,赫佩斯中将。”菲利克斯向他颔首致意。赫佩斯看了眼时间,好奇道:“这个时间,我不会又犯了什么条例,要接受批评吧?”菲利克斯一摆手,故作玄虚:“这是有一桩好姻缘!”水杯和料理台台面轻磕,一声脆响。赫佩斯扬了扬眉:“真是稀奇,我这个常年被协会批评警告的家伙还能有一桩好姻缘?”更别提,所有虫都知道他赫佩斯眼里只有雄虫奥斯尔德,为了奥斯尔德,在帝国丢尽颜面。颜面……赫佩斯讽笑一声,饶有兴致等待菲利克斯给他一个回答。“您前几日不是从班勒星救援了一位雄虫阁下吗?”菲利克斯道。谢长留。赫佩斯的大脑中闪过那张清俊的脸,漆黑平静的双眼给他留下过分深刻的印象。他们下午才刚见了一面。“他没有固定住址,资产评级也未到达可独自生活的a7级别。”这位来自雄虫保护协会信息司的处长说道,“因此帝国会采取——”“强制匹配措施……”赫佩斯接话道。难怪谢长留下午会出现在皇家军校,他是来报名入学,通过在校生的方式逃避强制匹配。a7级别的资产等级对雄虫来讲的确有一些难度。按照谢长留那个性格……赫佩斯琢磨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他工作时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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