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rdo;周母回应着,坐下了。大概是不知道要怎么涮,一直看着苏叶,苏叶后知后觉地,赶忙说:&ldo;要等锅开了,往里边放肉,油锅滚起来的时候肉也跟着滚,一会儿就好了,我们人少,没有人抢,否则一下子就夹光了。&rdo;
&ldo;哦?会不会吃得不尽兴?&rdo;周母难得搭话了。
苏叶说:&ldo;不会,火锅吃的就是热闹。&rdo;
周母说:&ldo;我们是不是人少了些?&rdo;
好不容易等到这话,苏叶说:&ldo;是少些。&rdo;她的视线看向站在一边的佣人和厨师。
苏叶有些紧张,周母习惯了那种自己吃着边上佣人看着的氛围,会不会排斥,而且在加拿大长大的周母,大概会排斥共同用食……
却突然听她吩咐说:&ldo;加餐具,一起吃。&rdo;
几个佣人战战兢兢,推脱不过,摆了餐具上桌。
主仆哪有一起吃饭的道理,佣人们一个个刚开始还扭扭捏捏,没几个人夹菜,苏叶一个人招呼着,涮都涮不过来,佣人不好意思让她忙活,才自己上手。
等慢慢吃开了,厨师聊着中国美食,佣人接茬,苏叶偶尔搭两句,大家的话都慢慢多起来。
周母安安静静吃,不搭话,说到好笑的地方,微微笑。
&ldo;夫人不在,我们都感觉空落落的,总算盼您回来了。&rdo;
&ldo;是啊,您最喜欢的兰花,一直养着,换了久的,养新的,您还没回来……&rdo;老园丁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
&ldo;夫人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rdo;
&ldo;肯定不走了,是不是夫人?&rdo;
苏叶还是忐忑,虽然席间气氛一直算好,但是佣人们不知道周母这些年都是沉默寡言过来的,一个人在岛上过了安安静静的几年,突然那么闹腾,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弄巧成拙。
周母放下筷子,咯哒一声,苏叶手一紧。
周母看了一圈,说:&ldo;我老了,以后,该换称呼了。&rdo;说着看了苏叶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苏叶没明白过来,几个佣人倒是明白了,刘婶乐乐呵呵地说:&ldo;是,老夫人。&rdo;
恐怕这周家,要有新夫人了。
这一生似醍醐灌顶,加上刘婶一直笑眯眯看着她,苏叶感觉一下子就脸热了,好在热气蒸的她本来就脸红,她微偏头,撞上周母弯弯的笑眼。
晚上洗好澡,刘婶过来叫她,说是周母找她,苏叶赶紧换上衣服就过去了。
主卧的书房里,点着阅读灯,周母坐在桌边,翻着书页。苏叶看这情景,心下明白,大概是有事要找她谈了。
周母招手让她过去。
书桌上是厚皮的相册,这样开头的谈话,苏叶大概能猜到七八分内容。
周母果然开口说:&ldo;周浦深从小就聪明得过分。&rdo;
说着拿起相册,到边上沙发上拉着苏叶坐下。
周母抽出一张照片,苏叶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小孩,穿着小西装小皮鞋,脸肉嘟嘟的,看起来五六岁的模样,拿着一张证书,笑容绅士可爱。
她脸上不自禁勾起了笑意,这眉眼,分明是,&ldo;这是周浦深吗?&rdo;
周母点点头。
倒是与现在的气质天差地别,也是,五六岁的小孩,能深沉到哪里去?只不过是他,总让人幻想着,或许他天生就应该是那样,气场全开。
周母说:&ldo;他甚至比我能分得清,你母亲在我们周家,是什么定位。&rdo;
她这个做母亲的,反而想不明白,越闹,越把周宪推向戴莉,说来说去,自己才是两个家庭悲剧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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