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明早起来之后记得叫我。&rdo;
客厅里只剩下计寒一个人,该来的反正逃不过,想要换房间也肯定没人理他,他一步一步地上了楼梯,回到房间里的床上坐着。
相连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浴室里溢出清香,那是计寒选的洗浴用品,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里面明明还有楼罄的东西,他却不用,偏偏要用自己的……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
二十分钟后,楼罄擦着头发走出来,上半身空荡荡的,只松垮垮地穿了一条运动裤,从暖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ldo;昨晚睡得好吗?&rdo;
&ldo;好。&rdo;计寒有点不自在,&ldo;谢谢楼先生昨晚派人救我。&rdo;
依照楼罄的性格,下一步就是坐到身边来,接吻、挑逗、甚至可能上床。他现在的心境……其实非常抗拒,怕是连个吻也接受不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动静,计寒抬头望着他,却见楼罄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轻声道:&ldo;计老师……你放心,今晚我不对你做什么。&rdo;
计寒有点意外:&ldo;……多谢。&rdo;
楼罄在计寒身边坐下来,掏出电话来拨通了一个号码,接着把电话交给计寒。计寒皱眉接过:&ldo;喂?&rdo;
里面安静了一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激动惊呼道:&ldo;哥!真是你!没死!&rdo;
计寒兴奋道:&ldo;你们知道了?&rdo;
&ldo;楼罄上门来通知的,说不小心把你卷入他家的恩怨里去了,现在把你接到一个地方住几天,等事情一过就送回来。&rdo;
计寒道:&ldo;妈呢?没事吧?&rdo;
&ldo;没事!楼罄上门时我和妈还懵着呢。你没事就行!怎么卷入那种事情里面去了?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像看电影似的。&rdo;
计寒轻声叹气:&ldo;总之一言难尽。&rdo;
又说了几句话,计寒放心地把电话关了,两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ldo;谢谢楼先生通知我妈和我妹妹。&rdo;
&ldo;本来就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rdo;楼罄把电话收起来,轻声道,&ldo;计寒,我能靠着你睡一下么?你要是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我拍醒。&rdo;
计寒皱眉:&ldo;楼先生,昨晚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rdo;
楼罄低下头,笑着说:&ldo;不过是靠一下,没有别的意思,朋友之间也可以互相靠着睡觉的。&rdo;
他轻轻把头靠在计寒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又轻声道:&ldo;计寒,你揉一下我的头,成吗?&rdo;
计寒有点心烦,冷冷道:&ldo;你要做什么?&rdo;
楼罄的脑袋轻轻蹭了蹭:&ldo;不揉也没关系,这样也可以。&rdo;
不久,楼罄又轻声说:&ldo;计寒,昨晚你若打我一顿,我们两个之间也就算扯平了。偏偏你在大家面前说出那种话,让自己退无可退,让我又多欠你几分,今天我无论做什么也弥补不了。你就是想跟我断得干干净净,是不是?&rdo;
计寒不说话。
楼罄轻轻抱着他:&ldo;计寒,你再喜欢我一次成吗?&rdo;
&ldo;……楼先生,我昨晚已经发了毒誓。&rdo;
楼罄把嘴唇贴在他的耳际,缓缓移下去:&ldo;我一直在你身边,紧紧抱着你……将来若真有天打雷劈,也会先劈在我的身上。&rdo;
计寒平静地说:&ldo;楼先生,说过的话就要算数,当时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我……&rdo;
楼罄压着他倒在床上,眼睛微微湿润:&ldo;他们算什么呢?连雷都要劈在我的身上,与那些闲杂人等又有何干?&rdo;
计寒攥着拳头没说话。
楼罄轻轻摸他的脸,声音有点痛楚:&ldo;计寒,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但是我的确是动了真心,就算如此,你也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rdo;
计寒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ldo;计寒……&rdo;那声音有丝难过,有丝恳切的。
&ldo;楼罄,我知道你身世可怜,但是我对你的感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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