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连忙穿上裤子,说:“我去开吧。”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却因为跪的太久而双腿酸软,差点儿没再度跪下去。就这个档口,大门已经开了,门外站着的人似乎很多……“哥,我带小朋友回来,顺便带我朋友来看看你和嫂子。”这是杜冥。“戚哥好。”这是许久未曾有见的高中生龚颜江。最后一个不认识,却抱着章泽,温文尔雅又精明透顶的样子,戴着半框眼镜,说:“四弟,好久不见了,爸非要让我过来送弟妹点儿礼物,我是拒绝不了。”祁清越愣了愣,连忙收拾地上的各种瓶瓶罐罐,企图掩盖刚才他们在大厅做了什么,然而空气中却总带着点儿似有若无的膏药的花香,就连他脖子上中下的草莓也明晃晃的嘲笑着祁清越的欲盖弥彰。对了,戚桀的右手也还是湿哒哒的啊!“进来吧。”祁清越听见戚桀说。一紧张把消肿药膏等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撒了一地的祁清越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进来的三人加一小孩看着滚了满地的药膏,神色各异。戚桀却很习以为常,甚至微笑了一下,连被不喜之人打搅的坏心情都瞬间全无。可爱到爆。戚老板如是想着。作者有话要说:戚老板心机boy~~~但是七年前才不是这样的,哈哈哈,咱们的清越会欺负回去的!似偷情“哎呀,嫂子这么不小心啊?我帮你。”杜冥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帮忙捡东西了,一副和祁清越是良好叔嫂关系的样子,完全没有之前着迷苦情的模样,“快去坐着吧,我放到柜子上去。”祁清越感觉自己也算是尴尬界的老人了,经历的多了,就不会再尬的抬不起头来,便当真很快的整理好情绪,淡定的好像毫不在意那些瓶瓶罐罐被发现,对来的几个客人说:“那我去准备茶水。”戚桀点头,但又坐在轮椅上跟着滑了过去,说:“我先洗个手。”祁清越看着旁边洗手的轮椅大佬,看着那手指在水花下面轻轻的反转动作,打着肥皂,昏了头般后边儿一紧,但是却没有之前那么干涩难受,药膏应该是已经发挥作用,让人很舒服。“配合一下。”轮椅大佬擦手的时候对他说。祁清越一边倒茶,没有转头盯着轮椅大佬的眼睛说话,而是一边看着开水冒出的水雾,说:“知道了,嗦。”他的声音很小,但是胆子是当真越来越肥了,戚桀能感受到这样明显的变化,起初并没有怎么在意,只觉得这样的男人更自由一点,现在却突然发现现在的男人和七年前陪伴他一个月的男人性格渐渐重合。戚桀转身的时候又盯着祁清越了几秒,黑色的眼眸里是男人站在厨房颇具吸引力的背影,整个画面的背景是明亮的窗外橘红的暖阳与团着大朵大朵白云的青空。当祁清越把四杯茶水都准备好的时候,一转身就能看见戚桀用那双好看的眼睛装着自己,祁清越假装看不见,说:“你朋友都等着还不过去?”说罢顺便把另外一个托盘递给戚桀,“顺便帮忙带过去。”戚桀照办,很是宠溺无奈的样子,说:“他们可不是朋友。”戚桀是没有朋友的。祁清越微妙的感受到了这种甜意,从惶恐不安的接受着,变成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接受着。客厅此刻坐着三个大人和一个小朋友,小朋友章泽离开了祁清越一晚,再回来好像突然又懂事了一点,看见祁清越端茶过来,主动迈着小腿跑过来帮忙。祁清越是听戚桀说要把章泽放在他妈那边,手续办好后再回来的,还以为会有很久都见不到,结果现在却又回来了,不管那边是为什么发生这样的变化,祁清越都暂时不管,他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说:“真乖。”章泽小心的端着茶水过去,一杯放在祁清越不认识的人面前,一杯放在高中生龚颜江的面前。总共就四杯,还有杜冥与戚桀的,祁清越不喜欢喝这些东西,再加上他以为那四个人或许是要聊点儿什么生意上的东西,便不想打搅,牵着小朋友就要到楼上去,结果被那不认识的人叫住了。“四弟也不好好给我介绍一下就要他上去,这真是,宝贝的连介绍给我们认识都不肯?”那人说话总是夹枪带棍,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故意。戚桀端着茶杯将盖子在水面轻抚几下,闻着茶香,缓缓道:“他叫祁清越,我爱人。”祁清越听着那最后两个字,感觉耳朵里面酥酥麻麻的,不过不忘配合的朝着那不认识的人点点头。那不认识的人便是戚功了,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过来看看戚桀现在同居的人是不是当年揍了他一顿的混蛋,结果见了却总觉得神似形不似。他站起来,走到祁清越的面前,说:“早就听说过清越了,这是我的一点儿见面礼。”说着,他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递给祁清越,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祁清越的脸,“弟妹当真是模样标志的很,难怪四弟喜欢。”祁清越害羞般微微垂头,接过那见面礼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又说:“我上楼去,你们慢慢聊。”这次没人阻拦什么,戚功目送男人牵着那小男孩上楼,从对方扶着楼梯扶手的手一直看到对方走路稍微有点儿别扭的长腿和那一看就很有手感的屁股上,心下疑惑不已,摸着下巴就坐回了座位。戚桀和这些人说实话是没什么好聊的,打着让他们喝完茶就走的心思,一言不发。来者三人也是各抱心思,就好像龚颜江,他是很不相信那胆小的男人会和戚桀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动物在一起的,想要来探听事实,结果来到这里,却因为祁清越完全没有看他而心里哽着一根刺,上不去也下不来。杜冥却因为凑的近,看见了祁清越脖子上各种吻痕,还有地上掉的全是涂在后面的消炎药膏,明白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有些沉默的喝着茶。戚功还搞不明白七年前套他麻袋的刀疤男和现在美颜盛世到哪怕脸上蒙着块儿纱布都叫人想要好好亲近的美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于是也沉默不语。戚桀将三人的神态看在眼里,冷淡的看着,恢复了以往可怕的冷静。“请问,哪里有卫生间吗?”忽然的,龚颜江微笑着问。戚老板指了指一楼走廊旁边的房间说:“那里。”龚颜江点点头,放下茶杯走了过去,步伐带着轻微的急躁,像是奔赴约会之地般的赶去厕所。不管楼下是如何的沉寂,有什么交锋,祁清越不懂也不掺和,他坐在二楼小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沙发靠着墙和一大片窗户,窗外是棵四季常青的大榕树。祁清越坐着的时候稍微倾斜了一点,靠在扶手上,问小朋友说领养的事情他知不知道。章泽点头,露出个腼腆的笑容来,说:“嗯,钱阿姨都和我说了,小爸爸觉得怎么样呢?”章泽此刻的态度和他最初得知时的想法已然完全不同了,只不过男人并不知晓。“什么怎么样?一切都要看你怎么想,知道吗?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勉强你。”章泽点点头,小声说:“我觉得……挺好的,这样我就不用去孤儿院了,可以和小爸爸你在一起。”还有点儿小心思章泽没有说出来,他顿了顿,拉着祁清越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的说:“我有件事情想要道歉,小爸爸你如果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突然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祁清越连忙说:“你能有什么事儿,没关系没关系。”小男孩为了不让那个金大腿恶魔永远拿那件事威胁自己,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自己坦白比较好,在被讨厌和被迫远离小爸爸之间,当然是后者更让他深恶痛绝。“就是昨天……”章泽小朋友扑到男人怀里,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说“昨天我做了错事,我被关在车子里的时候,金大腿叔叔有从车里的通讯设备联系我,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告诉他,泽是真的害怕了,他连父母死掉的时候都没有哭,却因为男人哭了两次,一次是祁清越说要养他,一次是现在怕不要他。他将男人的衣裳都哭湿掉,抽抽噎噎的,还很瘦小的身板蜷缩在沙发上。祁清越笑了笑,说:“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划伤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小男孩使劲的摇头,光顾着掉泪珠子了,再加上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现在枕着祁清越的大腿就被男人哄着睡着了。祁清越看着章泽,觉得戚桀这个方法也很好,只不过自己会欠的越来越多,并且要是以后自己和戚桀掰了,那章泽的处境也很难过。这真是无法两全其美……正当祁清越思前想后的想找出个更好的方法来处理自己和戚桀还有章泽之间的关系时,身后的窗户突然被敲了三下,很清脆的声音打乱了祁清越的思路,他回头,便见高中生一脚踩在榕树的枝干上,一脚踩在窗台上,微笑的看着他,略带邪气的笑容有尖尖的虎牙露出,显得分外可爱,任谁也讨厌不起来。可是,这爬窗的做派,怎么着怎么像是来偷情的呢?不,等一下,他和戚桀又不是真的!不!也不对,他们都做过了啊!等等!不管怎么说在外人面前他和戚桀的确是一对啊!所以龚颜江这样从天而降似的浪漫爬窗……就是来勾引人妻、啊呸,不对,是勾引他!祁清越在这一刻想了很多,但是却没有要去开窗的意思。和龚颜江的关系,祁清越早就清楚的很了,不过是……副作用的吸引力……罢了,那不是真的喜欢。高中生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头扭回去,笑容渐渐消失,他坐在大榕树上,看着近在咫尺却不得靠近的男人,等待着,等着一个会被迎接进去的可能。然而等来的不是开窗,而是原本在楼下喝茶的戚桀三人上楼,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树上的龚颜江。戚桀淡淡对杜冥说:“你朋友喜欢杂耍?”我偏要“还不下来?!”杜冥打开窗户对着坐在树上,当真跟耍把戏的人一样的龚颜江说。他怎么就不知道龚颜江还来这一出?高中生大部分时候是嬉皮笑脸的,可这里却泽吵醒:“原谅?”“嗯。”高中生纠结这件事到了快夜不能寐,有两种想法困住了他,一种疯狂,一种卑微。“我没有生气啊。”祁清越缓缓说,“我踢你一脚,两清了。”他微微笑着,脸上哪怕有着纱布,也遮不住男人过分吸引人的容貌。高中生一愣:“两清?”祁清越点头:“好好学习,别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和戚桀很好,不希望别人打扰。”高中生垂眸,像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但是却不再说什么了,他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戚桀,眸色渐渐加深。戚老板对上了高中生那双眼,原本想要转动轮椅的手停止了按键的动作。“好了好了,别总说这些,我们走吧。”杜冥当真是感觉不该带龚颜江来,可是他们现在却又是统一战线,当真是说不定给自己找了个猪队友!一直看戏的戚功走在最后,谁知道前面‘砰’的一声,又搞了一出大戏,他没瞧见,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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