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被逼退的李昙隐约听到了两句话,只是也许什么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的黑气赫然如龙卷一样直接从水底卷上天空。“哗哗哗”黑色的水流在周围流动,大量的黑色环绕。怨魂的恶念在占据了天昱帝君神躯之后,肆虐一番就试图飞升,然而在几乎天敌般的天劫轰击之下,那些怨恶之念几乎如雪落艳阳地,最后是有念头全都缩到神躯之下,蜷缩起来,不敢再染指躯体和力量的主控权。那被恶念污染的神躯渐渐失去了意念控制,本能地就开始去寻找自己真正的主人。大量的恶念融在神躯之中,开始污染天昱帝君的元神。就在这时,天昱帝君似是终于升起了一道恶念,李昙看到了一道念头被周围的大量恶念捕获,层层依附而来,渐渐的,神的恶念渐渐成型。那是死亡之念。李昙看到了一排三个轿子在眼前一闪而过,落在最后的兔子讲古常尔的声音将刚从记忆中回来的元溪和李昙唤回神。元溪和李昙看看彼此,两人都是一副落汤鸡的样子,不过似乎都没什么问题,元溪顿时呲牙冲小伙伴李昙笑了笑,李昙也微扬了下嘴角。“常尔哥我们没事。”元溪顺手给李昙拍掉背上的一块青苔,李昙也伸手将元溪脑袋上粘着的两根水草拿了下来。常尔看他们湿淋淋的样子,冲他们轻吹了口气,顿时两人身上的水珠都圆头圆脑地一路滚了出来。常尔掩饰好奇,仿佛自己只是略加关心般道:“你们最后看到什么了?疑惑都解决了吗?”“没有。”元溪摇头,他和李昙被卷进旋涡就散开了,就感觉自己从高处不停往下坠,同时看到了很多其他的记忆,走马观花的,其他就没看到。“我看到了。”李昙闻言看向了元溪,明明一脸快来问我啊的表情,却还强自沉着道,“我还问了他几个问题,铁头你想知道什么?”元溪眼睛一亮:“昙昙,你知道那些恶念是怎么来的了?”李昙见状也不再矜持,弯腰凑近示意元溪附耳过来,然后又看了似乎在瞄他们的常尔一眼,说道,“你不要偷听。”“……我不听。”常尔微笑,捻指拿起一块糕点,一副你们请,我不听的模样,还侧过身去不看他们。元溪耳朵凑了过去,李昙遮着手小声将最后竟然是天昱帝君自己将自己的神躯扔了,让给了想要侵蚀他的各种怨念的事,给元溪说了一遍。元溪惊讶地瞪大眼睛:“为什么啊?”旁边的常尔也瞳孔微张,似乎也非常震惊,虽然没有回身还是背对着元溪他们,但是他的耳朵悄悄动了动,微不可见地变长了一点点。这时李昙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因为他懒。”“啊!?”元溪懵圈地看着李昙。常尔手中的糕点掉下了盘子,好像被什么没偷听的话给镇住了。李昙想想当时至少八百万道怨念同时在耳边喳喳喳喳的一幕,现在还觉得脑仁疼。李昙吐槽道:“恶念一下涌入太多,这些人死前含有太多求而不得的愿望,吵得要命,又自相矛盾,实在是太麻烦了。”“要实现这些人的愿望,比如其中一百一十几万魂魄都不全了还想复活的,想和失散的亲人爱人团聚的,好像在很久之前他只需要一声令下,现在他要先去地府打地府鬼神,把魂魄要回来,然后要去天庭打天庭的神,还得……反正得打一圈,就很麻烦。”李昙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麻烦的,仿佛一股力气无法施展,但是他又觉得这些人太可怜,太惨了,不想不管他们,所以索性把自己的神体扔给了怨魂们,随他们去,仿佛想要自杀。李昙最后总结地吐槽着自己:“所以可不就是懒嘛,最后那些人好像也没实现自己的愿望,还遭雷劈了,就挺没用。”元溪听完却很是感动:“昙昙你好善良啊,怎么会没用,那些人一定很高兴。”旁边捏着糕点吃不下去,几度想张口反驳李昙的常尔,听到元溪这句总算是气顺了点。李昙一顿:“真的吗?”见元溪认真点头,李昙顿时用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不再嫌弃过去懒惰又多事的自己。李昙心道,其实如果是他,他就把那些人杀了,吵得烦人。但是铁头觉得他善良啊,李昙摸摸脸想了想,曾经的他似乎比现在的他脾气好了很多,那么他如今这种恶毒想法一定是恶念的影响,恶念真是可恶!扰我善心。李昙正要再次对三轿鬼诅咒一二,忽然转念一想不对啊,第一世的仇人死得比他之后二十世的仇人都干脆、干净,对方也就是比他多了那么一点对信徒的同情心而已。可他还比对方多了朋友呢。元溪想起李昙刚刚说的话,又好奇问道:“那最后他为什么想死啊。”李昙想也没想道:“他活腻了。他自己过得特无聊,然后我们去记忆里窥探他发现我了,可能觉得我的生活更有趣些,他死了我就出现了,所以他就顺便死一死了。”。常尔手中的糕点被他不小心用力捏碎。元溪震惊地看着自己小伙伴,好半天才凑近问:“真的假的???”李昙信誓旦旦地点头:“真的,那可是我自己,我还能理解错吗?”李昙一副反正都是我自己,我解读的没有十成对应该也有个九成,就是这样没错了,放心听保真!简直是胡扯。天昱帝君如果想要朋友,漫天神佛都可以是他的朋友,连现在的天帝都可以和他称兄道弟,谁也没听说他想要朋友啊。常尔捂头表示,至少他就没听说过。这三界,他不知道的秘密已经不多了!众所周知,天昱帝君宅,不喜被打扰,性喜静,对下慈悲但性子孤拐,一念弑神不是开玩笑的,因为喜怒无常,力量强大,所以各种传闻中都是说他多么凶残的。见李昙越说越离谱,败坏前世名声起来毫不留情,元溪都要被忽悠住了时,‘没有偷听’的常尔终于咳了两声,实在看不下去地道:“话不能这么说,帝君慈悲,你们的理解并不完全。”李昙顿时不满地扭头看向常尔:“你偷听。”元溪拉住李昙:“昙昙,常尔哥听也没什么啦,我们能知道这些可都是常尔哥想的办法。”李昙闻言觉得铁头说得很对,于是决定大度一些。见李昙安静下来,果然不再计较自己偷听的事,常尔那张雌雄莫辨的柔媚脸庞不禁满脸慈祥地看向元溪,一副好孩子没白疼你的模样。元溪好奇道:“常尔哥,你刚刚说我们不理解什么啊?”李昙也面无表情地看向常尔,一副看你要说什么的表情:“对,我有什么不理解的,明明他就是很丧,还懒,我到他身体里都光想睡觉,你还能比我更了解不成。”听到这话,连旁边元溪都忍不住眼神飘忽了一下,多看了自己的小伙伴一眼。元溪可是记得当初刚碰到李昙时,昙昙是又丧又喜欢给他找茬捣乱,动不动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现在看来小伙伴已经完全忘记曾经的自己了啊,唔,这话他肯定不能现在说,不然昙昙说不定要被气到。元溪悄悄收回视线,小手盖住自己的嘴,给自己物理闭嘴。桌边的常尔听到那个懒字,忍不住又按了按脑门跳动的青筋,咳道:“其实这也不能怪天昱帝君,他并不是真的懒……呸,我差点被你们带歪了,懒这个词怎么能用在帝君身上。他是被天道所限,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已经快被完全斩断了,很多事确实行之不便。”元溪和李昙一愣,一脸听不懂地看向常尔。“说来话长,坐这儿来,我慢慢跟你们讲讲。”常尔招手让两人过来餐桌前。紫阳峰来阮玉老祖这里做客的一行人,于紫阳峰盘桓了两天问了一堆问题终于走人了,走前还留下了联系方式。在旁端茶倒水的小蛇妖见外人终于走了,想到自己听了一耳朵的秘密,忍不住向老祖感慨道:“老祖,当初天昱帝君真的把您叔祖他们都杀了?好不近人情啊,到底是跟随帝君多年的老臣,帝君既然都能带那些怨魂飞升,为什么不能圆老臣所愿,打回天庭?”小蛇妖从小也是听着天昱帝君的各种神话传说长大的,但是如今听到的种种,让他感觉对天昱帝君曾经的滤镜都破灭了,他甚至觉得天昱帝君是不是怕了天庭,胆小,所以才一直躲在这里,只会迁怒想让他重新黄袍加身的老臣,真是……“老臣……”阮玉老祖面色古怪地扭曲了下嘴角,念叨着小蛇妖说过的这个词,似乎它说了什么有趣的词。见老祖眼神不太对,小蛇妖不禁奇怪,老臣这个词怎么了吗?阮玉老祖手指敲敲茶几示意小妖怪动动脑子:“我叔祖当年满打满算三千八百五十一岁,前两千年他都只是一个普罗小妖而已,还不如现在的我。也就是说,他大概两千四百多年前,才渡劫成妖神,而你知道吗,天昱帝君真正名声显赫之时,是在四千六百年前。据传那时候他是众神之神,地位等同于现今天帝,你觉得我叔祖配老臣这个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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