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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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自大自恋的人。我额头隐隐要跳了，偏偏他说得——“可我像现在这样，被你花钱买下来跟着你，你想睡就睡，我就幸福了？”三井嘿嘿一笑，“是我想睡就睡没错。但你也不算不喜欢，因为伴侣之间，本来就可以睡。”……“我们这样，像平等的伴侣吗？”三井点点头，早有准备，不急不慢地说，“所以，我们可以改变一下。比如你慢慢还债给我。债务还清了，没准我的这一点点恨意也荡然无存。那时候我们就又变成从前那样，我虔诚爱你了。”我扯动扯动嘴角，哭笑不得。三井的心思，就这样啊？私人飞机在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后抵达东京成田机场，衣冠楚楚的三井又带着看上去很正常的我坐上那辆丰田世纪，先像个工作狂似的，回他公司处理事务，再到下班时间驶回神奈川，直奔湘北高校附近的那间高层公寓。当站在熟悉的阳台上眺望公路上两排蔓延远去的红白车灯，以及远处江之岛的绿色灯塔，我不得不赞叹这个梦境中的细节唯妙唯俏，与现实完全一致，三井订制的产品，果然不同凡响。在他梦中的设置，我是个已经恢复了从前记忆的泽北荣治，故地重游就要望着这间熟悉的公寓，眼神流转三井坐在沙发上观察摆出惆怅表情的我，至此又笑了，“你终于知道，这里是我家了。”“嗯。”“看，即使你那时候失去记忆，也对这间公寓充满好感。我试探着放下个钩子，你毫不犹豫一口咬住了。所以，承认吧小泽，你就是喜欢呆在有我的地方，哪怕只是留下氛围。这就是你的灵魂本能。”自信自恋。运筹帷幄，强势要掌控。我不反驳，继续评估他的心理。三井说完松了松领带见我瞪大了眼，他挑了挑剑眉，心情更好地笑起来，“都说了不会绑你。睡前不该先洗个澡吗？楼上的浴室你用吧。洗完了，我们再继续谈一谈你还债的事。”嗯，我心知肚明，这个债务包含的不仅仅是金钱。好，好吧。一点皮肉之事，我才无所谓那！洗完澡我发现，三井给我准备的衣物就在主卧室的床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是日本警视厅的正式制服，深蓝色带金色胸章！我知道自己穿上它英俊帅气，只是三井难道他又要提脑洞大开的幻想要求了吗？我纠结了一下——怎么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的成功俊杰，私下口味花样越来越多呢？是富有创造性和好奇心导致的吗？门开了，步入主卧的三井短发还滴着水珠，仰起脖子，我清晰看见他咽下了喉咙中的滑哽，气息变粗，眼睛发亮变湿，又来了又要来了。没错！果然他迫不及待宣示所有权的债务，叫肉，债！好吧，我……还。三井无所谓我想留在警队。他甚至在事后耳鬓厮摩时，心满意足地说，他愿意支持我的工作，展现出天花乱坠，财阀暗戳戳把持警方的美好遐想：刑警嘛，国会可以提交议案，提升装备，发放补贴，优先晋升，以我的履历能力加上他的支持，订个小目标先升职为警部，等年纪到了坐上警视总监的位置也不算太难——我懒得推开他，枕着头笑道，“警视总监？那是老头子按资排辈的位置。我啊，我只喜欢现场，升到警部带领小队就够了，也最适合我。”三井又把手搁上我的腿，嘴里却正经说话：“如果你的兴趣在案件本身，小泽，我建议你辞职吧？当独立私家侦探，就像大侦探福尔摩斯或者波洛。事务所开在东京还是神奈川都没问题，我提供资金支持。”哦，和毛利小五郎当同行？有意思——我真的思索起这个建议：出去后，如果在毛利家对面开侦探所，理所当然插进柯南遭遇的大部分案件中，算不算他抢生意？哈哈！三井察觉我思绪飞远，要重新夺回注意力一般，覆压过来撑在我身上。我只好凝视近在咫尺的他。三井偏偏要用这种姿势说正经工作建议：“小泽，如果辞职当私家侦探，你还可以为三井集团，也为我提供服务。”“……什么服务，不会是”他一口咬上了我的耳垂，含混怒了，“不许你故意胡说！我们的关系，明明不是那种服务。记着，你欠了我的债，要用心意来还！”心意……我无力地想，那事都对你百依百顺了，还不够心意吗？三井啊三井，你也就在白日梦里过过这种瘾吧。他黑眸子底燃烧着火焰，强调道，“比如我去任何地方出差，不管是美国还是瑞士，你都要全程跟随，贴身保护我。如果我吃不惯宾馆里的食物，你也要负责到底。如果我公事非常忙，注意力不离开手提电脑，你要出于关心我的目的，把食物喂到我嘴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一直住一起，睡同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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