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一场闹剧（第2页）

玉芬守着迎春，看着她喝了点参汤休息了，黛玉一直守在外面，见着玉芬出来笑着说：“太太还是先回去，我在这里守这二妹妹。田成陌这会在雁声书房，雁声和环儿一直陪着他呢，听说田成陌紧张的差点把茶杯打碎了。”

“环儿怎么不去读书，跟着裹乱呢。他们男人能做什么？”玉芬听了好笑的摇摇头，心里却为了女儿高兴。“雁声也叫环儿念书去。谁知环儿怎么也不肯，说就是回去也看不进去书，不如陪着他们说话。还能岔开他们紧张精神。若是有个跑腿的事情，他比下人们说的清楚明白，办事也仔细。雁声也就随他了。”黛玉听了里面的声音，婆子出来说迎春已经睡着了。

“我扶着太太回去吧，叫二妹妹睡一会。”黛玉扶着玉芬出去。

刚出门就见着凤姐扶着平儿来了，玉芬看着凤姐的脸色不由得皱皱眉：“你来做什么，仔细着吹风！”

“太太体恤我，我身上好多了。二妹妹怎么样？”凤姐眼圈有些红，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玉芬知道凤姐是为了贾琏的事情，不过按着凤姐的性子，她不会示弱啊。“还要等一会呢，这会迎丫头睡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碍事。凤丫头你跟我过来！”玉芬对着凤姐招招手，黛玉很识趣的笑道：“我还是留下来。，太太只管和凤姐说话，有事情我一定叫人告诉太太去。”

玉芬带着凤姐在园子里溜达着，眼前美丽的景色并没叫凤姐心情好起来。玉芬指着不远处一个亭子说：“我们在那边坐坐。你整天忙着家里的琐事，也该疏散疏散心情，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有不高兴的事情看看这山水，心里也敞亮些。可惜我们不是男人，要是男人的话，不用在园子里面折腾。想去哪里抬脚就走。”

凤姐一肚子的委屈，贾琏虽然被贾赦骂一顿，但是贾母出面护着贾琏，贾琏逃过一劫，而且还因祸得福。大太太发话下来，要选几个丫头在贾琏身边。而且贾琏言之凿凿的说，是因为凤姐身体不好，不能生育才会如此荒唐的。好像一切责任都在自己身上。等着贾琏回来，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凤姐心里暗恨，但是也不敢和贾琏撕破脸闹。因为贾母的态度很明白了。掉了关键时刻，老太太还是偏心孙子的。

毕竟现在还没个儿子，实在是凤姐的短处。看着贾琏那副得意的样子，凤姐如同是万箭攒心一般。正在她到了崩溃的边缘，正好传来消息说迎春要生产了。凤姐忙着找借口出来了。

听着玉芬的话，凤姐有些惊讶，她以为玉芬肯定会趁机奚落自己，自己现在失势了，大太太肯定会把以前怠慢的仇趁机报了。谁知玉芬竟然没一点落井下石的迹象，反而好像在安慰她。

看着凤姐吃惊的样子，玉芬一笑：“你打量着我这会肯定是落井下石，好把你以前轻慢我的仇给报了？我不会和你计较那些，我只是不想家里再生事端，因此劝你一句。情势逼人，你也要学会低头了。世上种种皆有因果，你种了什么因，就有什么果。走到今天，你自己想想吧。琏儿固然薄情，但是你呢！”

凤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结结巴巴的，竟没了往日的伶牙俐齿。凤姐脑子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以及今后如何在贾家立足。她曾经认为牢不可破的东西，就像是清晨的露水一样，在太阳下一下子消失了。

贾母的疼爱，王氏的支持，贾琏对她的宠爱和让步，前呼后拥的威势。这些东西就像是海滩上的沙子城堡，一个浪头打来这么轻而易举的归于尘土了。

“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但是大家都要保持体面。老太太上了年纪，禁不住折腾了。贾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能再闹笑话了！”玉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决绝的语气叫凤姐忍不住哆嗦了下。

扔下还在发呆的凤姐，玉芬径自走了。迎春还在生孩子呢，她可没多少心思在贾琏和凤姐身上。若是他们夫妻彼此退步，凑合过日子，玉芬表示欢迎。若是他们愿意分开，玉芬也不会亏待了前任儿媳妇。但是他们要闹的风风雨雨，大家没了体面，甚至因为他们，给贾家的政敌对手攻讦的机会——玉芬可不会手软！

不过凤姐应该还有理智，她不会闹到鱼死网破的境地。安顿好了贾琏，她要料理别人了。

折腾了一晚上，迎春在第二天早上生了男孩！玉芬和贾赦看着裹在襁褓里的外孙子乐得合不拢嘴，田成陌更是高兴的发疯，拉着雁声和贾环，语无伦次的一会说要大摆宴席，庆贺自己当爹。一会要进去看看老婆，恨不得把自己装在盘子上，献给迎春做谢礼。

“哼，这个小子，毛毛躁躁的没出息！”贾赦假意哼一声，玉芬把孩子交给奶娘：“你要好生带着哥儿。下去吧，刚生的孩子，要不错眼的看着！”奶娘忙着接过来孩子下去了。

“恭喜老爷做了外祖父了，咱们家也是人丁兴旺了。我这就到老太太那边报喜去。顺便给你讨个彩头如何？”贾赦正沉浸在做外祖父的兴奋里：“好，我还有事情，先不过去了。你给我讨什么彩头啊？难不成老太太还要赏我点什么？一块糖吗？还是一碟子糕啊！”

“又不是孩子了，一块糖，一块糕算什么，要赏就该赏给大活人。不如我求老太太把鸳鸯给你算了！”玉芬露出个古怪的笑容都，贾赦顿时毛骨悚然:“你说什么？鸳鸯？！”

“你这么个胡子苍苍，做大官儿的儿子，要个丫头怎么了？她在老太太身边多年了，都要忘了自己是谁了。我把她要过来，亲自教导规矩。省的那个丫头心思大了，在老太太跟前随便播弄是非！”搬出贾母拦着不叫贾赦教训贾琏，多半是鸳鸯的手笔。还有不动声色的点破凤姐身体不好，贾琏在外面流连青楼，好叫贾母和大家以为是凤姐不好，逼的贾琏出去。

雁声和老太太不怎么亲近，宝玉指望不上了，贾母现在指着贾琏这个孙子呢。把鸳鸯送到贾琏身边，正好可以抓住孙子的心。可惜玉芬才不会叫那个自以为聪明的丫头得意呢。你不是喜欢贾琏吗，我把贾琏的老子给你。

“你要处置个丫头何必这样费事！我不要什么丫头，就是要，也不要那个尾巴翘上天的野丫头！”贾赦立刻表示不要拉上自己。

“你看上人家，人家未必看上你呢！做梦吧！”玉芬扔给贾赦个白眼，带着丫头们去到贾母那边报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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