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32章（第1页）

&ldo;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亚伦？你和柯林提起那本日记的时候她是怎么反应的？当你们开始谈论时，她先是说大家都玩疯了，最后还让你们喝那瓶可怕的威士忌，借此转移话题？当然，你也的确上当了。&rdo;

亚伦吹起口哨。

&ldo;老天，你说得果然没错！&rdo;

&ldo;谢谢你，亲爱的，&rdo;凯萨琳皱着美丽的鼻子说。&ldo;要是你肯动动脑子去仔细观察，善用你一直在教导别人运用的推理方法‐‐&rdo;

亚伦报以轻蔑的冷笑。他很想提醒凯萨琳&iddot;坎贝尔，在关于克利夫兰夫人的辩论当中，她的推理能力稍嫌不足了些。然而他决定饶了那位不幸的女公爵。

&ldo;这么说来，那本日记不见得和案情有关？&rdo;

&ldo;难说，&rdo;菲尔博士说。

&ldo;很显然，&rdo;凯萨琳指出。&ldo;爱尔丝芭姨母知道一些事情。也许是看了日记才知道的，否则她何必写信给《泛光日报》？&rdo;

&ldo;没错。&rdo;

&ldo;既然她写信给他们，表示那本日记的内容不至于危害她的名声。既然这样她何不干脆说出来？她究竟在想什么？如果日记里暗示安格斯可能是被谋杀的，她为什么不说出来？&rdo;

&ldo;除非，&rdo;亚伦说，&ldo;日记里头写着他原本就打算自杀。&rdo;

&ldo;亚伦啊，亚伦！暂且不提安格斯以前的保险合约，他怎么会签下最后一份高额合约，然后在日记里写下他计划自杀？这太不合情理了。&rdo;

亚伦默默表示赞同。

&ldo;高达35000镑的保险金，&rdo;凯萨琳吸了口气。&ldo;她却不屑一顾。为什么没人追问她这点？为什么你不追究，菲尔博士？每个人似乎都怕她。&rdo;

&ldo;我很乐意这么做，&rdo;菲尔博士注视着她说。

他像一艘驶入码头的战舰，在沙发里笨重地转身。他调整一下眼镜，眨眼望着爱尔丝芭&iddot;坎贝尔。她正站在门口，带着处于愤慨、不安和害怕遭到谴责似的表情。他们只捕捉到这表情的一瞬，之后随即消失，被一脸肃穆和坚硬如花岗岩的决心所取代。

菲尔博士不为所动。

&ldo;夫人，&rdo;他随口问道。&ldo;真的是你摸走了那本日记，对吧？&rdo;

第十二章

薄暮笼罩在芬湖上方，两人通过布满颓倒木材的阴森树林下山，往北边沿着主道路走回席拉城堡。

在大自然中待了一下午，亚伦感受到舒畅且愉悦的倦意。穿着灯芯绒套装和平底鞋的凯萨琳脸色红润，蓝眼珠莹莹发亮。她一直没有戴上眼镜准备辩论，即使当对方提起她不熟悉的1752年红狐遇刺‐‐也就是柯林&iddot;坎贝尔遭到枪杀（译注：此处的柯林&iddot;坎贝尔指的是亚宾谋杀案中的人物），凶手身份不明，但詹姆斯&iddot;斯图亚特却为此案在英维勒瑞法院受审的事件时，她都没戴上。

&ldo;问题是，&rdo;他们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山，亚伦高声说。&ldo;史蒂文生的精彩小说经常让我们忘了这位&lso;英雄&rso;，这位出名的亚伦&iddot;布雷克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人。我时常希望有个人能换个角度，替坎贝尔家族说说话。&rdo;

&ldo;又是基于学术良知？&rdo;

&ldo;不，只是好玩。可是最诡异的还是这故事的电影版本《猛探双雄》，里头的亚伦&iddot;布雷克和大卫&iddot;贝佛，还有一个充当花瓶的女性角色一起躲避英国军队的拘捕。他们遮头遮脸，驾乘马车沿着驻满英军的道路行驶，一边唱着&lso;罗蒙湖畔&rso;。亚伦&iddot;布雷克悄声说：&lso;总算摆脱他们了。&rso;

&ldo;这时候我真想站起来，对着银幕说：&lso;如果你继续唱这首苏格兰民谣，他们不起疑才怪。&rso;这就像几个英国秘密情报员乔装成盖世太保，却大摇大摆沿着柏林的菩提大道高唱&lso;英格兰万岁&rso;，瞒都瞒不住。&rdo;（译注：此处的《猛探双雄》改编自《金银岛》作者史蒂文生另一部冒险小说《kidnapped》，其中出现坎贝尔家族的情节在此被卡尔引用进来。）

凯萨琳咬住重点。

&ldo;原来女性只是充当花瓶，呃？&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说了一大篇，重点就是说，女性是充当花瓶用的。哼！&rdo;

&ldo;我只是说，那位女性是原著小说里没有的，破坏了原本就薄弱的故事性。你就不能暂时忘了两性战争吗？&rdo;

&ldo;是你老是提起这话题的。&rdo;

&ldo;我？&rdo;

&ldo;没错，就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老实说，你认真的时候可爱多了。&rdo;她把小径上的落叶踢走，突然咯咯笑了起来。&ldo;我想起昨晚的事。&rdo;

&ldo;别再提了！&rdo;

&ldo;可是那时候的你最可人了。你不记得你对我说了什么吗？&rdo;

他在残破湮灭的记忆中搜寻，一无所获。

&ldo;我说了什么？&rdo;

&ldo;算了。我们又赶不上喝茶时间了，爱尔丝芭姨母一定又会发脾气的，就像昨晚那样。&rdo;

&ldo;爱尔丝芭姨母，&rdo;他严肃地说。&ldo;其实你很清楚，爱尔丝芭姨母不会下楼来喝茶了。她正躲在卧房里狂暴又歇斯底里地生着闷气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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