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照片上相比,平井又瘦又老,所有的头发都掉光了,眼球凸了出来,被巨大的眼袋堪堪支在脸上。
那张在各大报纸上挥斥方遒的利嘴现在平静而呆滞地抿着。
他没有搭理松田,专心致志、姿势怪异地举着一张塑料纸,隔着往窗外看。于是松田也往外看去。
下面是一片野林。天气冷了,枝杈上都光秃秃的,一眼望过去是土褐色的一片,没什么看头。
松田好奇道:&ldo;你在看什么?&rdo;
&ldo;……乌鸦。&rdo;
平井这回有反应了。他的声音像几百年没上过劲的琴弦一样刺耳难听。
&ldo;哪里有呢?&rdo;
松田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平井不屑地摇头:&ldo;你没有望远镜,你看不到。&rdo;
松田来了兴趣:&ldo;那除了乌鸦,你还看到别的了吗?&rdo;
平井警惕道:&ldo;我为什么要告诉你?&rdo;
&ldo;我们可以做个交易。&rdo;松田指指他手里的&ldo;望远镜&rdo;,&ldo;我给你做一个更好的,你回答我的问题,行吗?&rdo;
他看平井陷入了犹豫,便直接拿过那张塑料纸,三下五除二在手里折成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再掏出笔于其上画出镜头框。
平井还摆着刚刚那个姿势‐‐举相机的姿势。比起扁片状的,他用这个姿势拿盒子,动作就自然多了。
&ldo;真的!&rdo;他兴奋又快乐地说道,&ldo;这个好用!&rdo;
&ldo;那,你看到什么了呢?可以告诉我吗?&rdo;
松田提醒道。
平井又犹豫了几秒,才压低了声音,像说一个秘密一般让松田靠近一些听。
&ldo;我看到了乌鸦……还有海盗!&rdo;他作出一个凶恶的表情,抬手在左眼上斜划了一道。
&ldo;哦,&rdo;松田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ldo;他们在做什么?&rdo;
平井不说话了。嘴巴像被缝起来一样,紧紧地瘪在一起。他用力地摇着头,一双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松田大概知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狡猾的笑容换了个方向试探道:
&ldo;我不相信你看到了这些。除非你证明给我看。&rdo;
平井像个孩子一样着急起来。他气呼呼但动作小心地把塑料纸盒放到一边,满屋子地乱转悠。
&ldo;在这里!在这里!&rdo;
他爬上床,站在上头往天花板伸手,一边示意松田走过来。
整栋病院楼大概都经过违章改建。那里横着一根明显不应该在那里的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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