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39章（第1页）

年轻的美国官兵看起来像成长中的幼苗一样嫩。布彻写道：&ldo;他们似乎把战争看成是一次他们能从中得到无穷乐趣的大演习。&rdo;上校级军官都上了年纪，他们体态肥胖，头发灰白。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身佩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五颜六色的绶带。当专用汽车在那天晚上载着艾森豪威尔和他的参谋人员回到伦敦，吱嘎穿过指挥部庭院时，他们当中充满着忧郁情绪。艾森豪威尔对特别是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就擅将登陆时刻往后拖延感到恼怒。吉&iddot;杰罗完全同意他的观点。他说：&ldo;时间一确定下来，就不要随便改动，因为这会引起许多混乱。&rdo;

特德经过一番考虑之后说，在反攻那夭，当满载突击队员的攻击艇距岸一千五百码的地方待命进攻时，如果战略轰炸机打算在海滩上布一层密集的炸弹的话，它们就必须一刹那间出动。他指出，这些攻击艇必须在规定的一、两分钟内登陆。然而轰炸是生死攸关的，因为任何在短距离内爆炸的炸弹都有可能引起水雷的爆炸，从而炸沉登陆艇。杰罗一想起这些布在水下的地雷，就闷闷不乐，而且，在这些水下设施中他最惧怕的就是水雷：就在这些登陆艇在距岸边还有几百码时，这些拴在深处的无生命的凶残家伙会把登陆艇炸个底朝天。印在图片上的钢制刺猬弹（反潜用的深水炸弹）很清晰，但问题是，纳粹是否用了七十五磅或一百磅的钢轨来制造这些炸弹，而陆军的推上机是不能把这些钢轧析断的，他同样为在他右翼峭壁上的炮台而焦虑不安。艾森豪威尔设法使他振奋起来：他告示杰罗，掩护他的是在这一世界上所集结的空前强大的炮火。而这位军团司令回答说：&ldo;我并不是悲观，只不过很现实。&rdo;

4月28日晚上回到布树公园时，艾森豪威尔在他的桌边结束了他漫长而繁忙的一天。在外面，他的参谋长正与布彻指挥官聊天。忽然，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演习期间，纳粹的快速鱼雷艇混在载着有工程技术部队，由美国七艘坦克登陆艇组成的船队之中溜了进来，并在莱姆湾外用鱼雷袭击了两艘坦克登陆艇。伤亡是非常严重的。比德尔&iddot;史密斯按着通讯联络器的按钮，向艾森豪威尔口述了这一坏消息。他说：&ldo;我们为大学进攻而贮存的坦克登陆艇因而减少到了两艘。&rdo;艾森豪威尔语气急躁他说：&ldo;给盟军联合参谋长会议发一份电报，把损失报告他们。&rdo;他所说的损失措的是坦克登陆艇，而不是人。华盛顿收到的电报样写道：&ldo;具体的损失还不十分清楚，但最初的报告表明有二艘坦克登陆艇被击沉，有一艘中弹，现已停泊在港口。约有三百至四百人伤亡。&rdo;但实际情况要比报告所说的糟糕得多。在击沉的两艘坦克登陆艇有一千多名士兵，其中五百多人淹死了。

此时，艾森豪威尔还看到马歇尔对于巴顿那粗率的讲话所发来的加急电报。艾森豪威尔十分恐慌，在他给马歇尔发电报之前，他根本不想听到事情的细节。电报大意如下：这件事会引起人们这种疑虑，即&ldo;尽管事实证明巴

顿具有指挥战斗的才干，但仍保留他的高级指挥权是否明智&rdo;。他说，大约有一年半的时间，他与巴顿在一起工作过，但他怀疑他是否完全克服了他那根深蒂固的装腔作势的毛病。他两次把如何处理的矛盾推给马歇尔，转弯抹角地为巴顿求情。马歇尔两次又把责任推回给大西洋彼岸的艾森豪威尔，他说艾森豪威尔是&ldo;霸王&rdo;行动的负责人。马歇尔以清楚无误的事实暗示：&ldo;巴顿是唯一能够胜任他现在职务的军队指挥官，在对付隆美尔方面，在规模巨大的登陆战之后迅速扩大战果方面，他都有实际经验。&rdo;邱吉尔的态度则更加坚定。他不同意地嘟嘟囔囔地说，巴顿的言论，他看不出有半点错误，&ldo;他只不过说出了真话。&rdo;

5月1日，巴顿像一个作了错事的学童一样被召到最高统帅面前。艾森豪威尔对将军指着一把椅子说道：&ldo;乔治，你已使自己陷于一种非常严重的困境中了。&rdo;

巴顿立刻截断了他的话。他非常恭敬的说：&ldo;你的工作比我的工作重要得多。如果为了救我而使你自己受到伤害的话，把我抛出去好了！&rdo;

艾森豪威尔引用马歇尔的话：巴顿所犯的严重错误已动摇了这个国家和陆军部的信心。他补充说：&ldo;马歇尔将军甚至又提到了肯特&iddot;兰伯特事件。&rdo;

巴顿想道，真是个宽宠大量的狗娘养的！他至今仍记得事情的原委：肯特&iddot;g&iddot;兰伯特上校在进入突尼斯的比塞大之时，曾指挥过第一装甲师的一部分部队。突尼斯的比塞大之战是美国装甲部队在战争中获得的第一次成功的进攻。当时，他写信给他的妻子，向她透露了军中的一些秘密。为了避免他在信中加以诅咒的军队信件检查员的检查，他的信是由一个朋友带走的，但信被截获了，兰伯特劫数难逃。巴顿也经常通过朋友传递家信，但据官方报道，他谴责了兰伯特：&ldo;如果不是你的愚蠢行动，我会祝贺你的辉煌成绩，但我重申，一个愚蠢的军人，他根本不能获得什么辉煌成绩。&rdo;私下里，巴顿要求埃弗雷特&iddot;休斯（他写道：&ldo;我一定要处分兰伯特&rdo;）把证据销毁，并带几分预见地补充说：&rdo;像兰伯特这类人是下会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的，但由于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失掉他们则大可惜了。&rdo;无论怎样，马歇尔采取了一种无情的态度。当几天之后，艾森豪威尔推荐兰伯特为将军时，马歇尔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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