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7章（第1页）

里面正在上课，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讲台上，低着头，照着讲义念着他听不明白的话。底下的学生们似乎也并不在意，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老师在讲课，睡觉或者玩手机，总之，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是在上课。

引起郑岩注意的是学生们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坐在最前面，聚集在一起，另一派只有一个人，和那一派的学生中间隔了三行座位，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大概她是整个教室里唯一在听讲的人。

是那个女孩儿，郑岩要找的人。

他打算从后门走进去，但是那扇老旧的木门在他推开的时候却发出了&ldo;嘎吱&rdo;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回过头看着郑岩。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那个女孩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ldo;在他们看来，我是杀人凶手，难道你就不害怕?&rdo;女孩儿没有抬头，低声说道。

&ldo;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个精神病，所以，我已经习惯了。&rdo;郑岩笑了笑，看着讲台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师，他应该是个教授。

&ldo;我们是一类人?&rdo;

&ldo;也许。&rdo;郑岩点了点头，&ldo;你只是&lso;可能是帮凶&rso;，而我，曾经杀过人，我亲手杀了同事。哦，对了，他们说，那时候我精神病发作了，所以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里快六年，我刚出来没多久。&rdo;

&ldo;这么说，我应该请你喝一杯，交流一下怎么从这种让人烦躁的感觉中走出来，我快受够了。&rdo;她开始动手收拾东西，郑岩这才注意到，她刚刚正在写的是一份申请表，一所国外大学的入学申请，这还不算，她申请的专业竟然是犯罪行为研究。

他们一起从学校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女孩儿的家，她暂时还没从别墅里搬走，看来她打算用完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女孩儿从包里翻出钥匙，对于门上那两个大红的&ldo;凶手&rdo;直接忽略。

&ldo;来一杯怎么样?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这些东西没法带走，也没法卖掉，但我也不想留给那些趁火打劫的浑蛋。&rdo;女孩儿把包随手扔在床上，从书架上拿下两瓶红酒，递给郑岩，&ldo;是我自己酿的，完全可以放心。&rdo;说完，她自顾自地打开了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才坐在了床上。

郑岩有些尴尬地接过红酒，找到开瓶器打开酒瓶，也往嘴里倒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说：&ldo;给你这个。&rdo;说话的同时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她，&ldo;我说过会给你要回那20万的，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rdo;

&ldo;谢谢。&rdo;女孩儿随手把那张卡放进了包里，&ldo;这恐怕是我最后的财产，所有的东西，能卖的我都卖掉了，钱都给了那些人。&rdo;

&ldo;准备出国?&rdo;郑岩又灌了一口酒，问道。

&ldo;是。&rdo;女孩儿点了点头，&ldo;我必须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也没人知道这件事的地方。&rdo;

&ldo;但你现在的情况出国恐怕会有些麻烦。&rdo;

&ldo;所以，我需要有个人帮我，你行吗?&rdo;她抬起头看着郑岩，嘴角带着一抹微笑，&ldo;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rdo;

说着，她开始脱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

&ldo;不。&rdo;郑岩伸手阻止了她，&ldo;我只是想知道钓鱼之后的事情。&rdo;

&ldo;钓鱼?&rdo;女孩儿愣了一下，拍了拍额头，&ldo;你说钓鱼啊，我不记得了。&rdo;

她皱紧了眉头，看着手里的酒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像他们离开教室时，那个老教授的颤抖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当他们离开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而她的颤抖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ldo;我……我好像剖开了鱼腹，然后把那些材料放进去，再把它们缝起来，养在鱼缸里，我……我用它们酿酒……&rdo;

她用双手捂住了脸，开始抽泣：&ldo;我那样做过，我必须那样做，否则，躺在酒窖里的就是我，你明白吗?&rdo;

她猛地抬起头，却发现郑岩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手里还抓着红酒瓶，原本满满的一瓶酒，现在已经只剩下13不到了。

&ldo;别走这条路，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rdo;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ldo;但你是个好人。&rdo;女孩儿笑了笑，摇了摇头，俯下身在他的唇边轻吻了一下，&ldo;你肯为我保守秘密，我希望自己能成为像你一样的人，成为一名警察‐‐正义的使者。&rdo;

&ldo;记住我，我叫慕雪。&rdo;她想了想，苦笑了一下，&ldo;你未必能记得住，不过没关系，我还会回来的，一定，这是我和你的约定。&rdo;

她把手搭在了郑岩的胸前，在他的身边躺了下去。

第四章衔尾蛇

&ldo;凶手用了一把裁纸刀对被害人实施了加害;纯靠手上的力量扭断了她们的双脚;他在现场留下了两枚足迹;被害人死亡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一小时，是窒息，血块堵住了她们的呼吸道;凶手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她们进行加害的，没有反抗的痕迹，她们可能事先就失去了意识，这需要进一步的尸检确认。&rdo;她勉强向郑岩挤出了一个笑容，&ldo;下面就看你的了，我得和部里联系一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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