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1页_嫌疑人X的现身(林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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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圣埃莉诺医院急诊科格莱克•奥德取医生，&rdo;奥萨卡看着他说，&ldo;您那个人心的同事做自我介绍时都说了。&rdo;

&ldo;白痴!&rdo;布兰科扭过头低低地咕噜了一声。

&ldo;他的说法跟我的猜测完全相同，&rdo;奥萨卡接着说，&ldo;您，一个心理医生，本身却有更严重的问题。您有健忘症，这是显而易见的。您的健忘症严重到了凡事都要记在备忘录上，却连备忘录都忘记看的程度。&rdo;

&ldo;这很正常，&rdo;布兰科反驳道，&ldo;我上岁数了，工作压力又大，记性不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rdo;

&ldo;您还不到40岁，&rdo;奥萨卡说，&ldo;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工作可言。何况，比健忘更可怕的是……您同时还患有严重的幻想症，在无可救药地经常忘记自己做过的事请同事，还会频繁地对未存在的事情产生幻觉。&rdo;

&ldo;这是那个急诊医生告诉你的?&rdo;

&ldo;至少他是个正常的人!&rdo;

布兰科咯咯地笑了起来。

&ldo;有工作的人更好说话是吗?&rdo;

&ldo;工作不是重点，&rdo;奥萨卡摇摇头说，&ldo;我的意思是您应该换一个工作环境，别总呆在与世隔绝的老房子里，这样对您不好!&rdo;

&ldo;这房子是我的，&rdo;布兰科一本正经地说，&ldo;这里有我和我妻子的回忆，我并不苛求多么优越的生活，我只想安静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rdo;

&ldo;继续给自己编故事吗?&rdo;奥萨卡说，&ldo;愤世嫉俗，用这房子里的幽灵来安慰自己?&rdo;

布兰科似乎很平静地看着她。

&ldo;如果玛格丽特在她肯定不会这么想。&rdo;他说。

&ldo;她当然不会这么想，&rdo;奥萨卡大声说，&ldo;因为她根本就不存在!&rdo;

&ldo;她确实已经离开了，&rdo;布兰科说，&ldo;已经离开十年了，可我不能当她没有存在过。他是我的妻子，曾经同我一起生活过，这一切都不能被抹去……&rdo;

&ldo;不，&rdo;听着医生的话奥萨卡一直在摇头，终于忍不住打断他，&ldo;根本就没什么玛格丽特，您根本就没结过婚，这一切根本就是您的想象，都是您的幻觉编造出来的!&rdo;

布兰科似乎一惊。

&ldo;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do;

&ldo;我当然知道。&rdo;奥萨卡说，&ldo;格莱克医生也正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根本就没参加过您的婚礼，也压根儿没见到过您的妻子!&rdo;

&ldo;老天，&rdo;布兰科说，&ldo;我结婚的时候已经离开圣埃莉诺医院了，而且也不想以前的同事来看我热闹，因为我是被辞退的!何况玛格丽特也认为不用太虚张声势!&rdo;

&ldo;您说您有过妻子，跟她一起生活过，&rdo;奥萨卡试着推论，&ldo;可您的房子里却没有她的遗物，哪怕是一件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物品都找不到!&rdo;

&ldo;要是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好了!&rdo;布兰科大声说，&ldo;我也想留着他的东西作纪念，可是她离开后，我却发现一件也找不到了。可能是她经常住在孤儿院里的原因，就像你说的，家里一件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物品都没有!&rdo;

&ldo;我还记得格莱克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rdo;奥萨卡说，&ldo;他说&lso;这回倒是真的了。&rso;当时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后来知道了，以前那个所谓的玛格丽特是假的，是您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您给自己想象一个妻子就是因为生活太孤独，也许您不是有意的，可这正是您的问题所在!&rdo;

&ldo;怎么你们这些女人都这么烦!&rdo;布兰科说，&ldo;以前有个图塔小姐已经够我受得了，现在又换成你在这里嚷嚷!&rdo;

&ldo;说到您的那位电话秘书，&rdo;奥萨卡插嘴道，&ldo;是您想象出来给自己解闷儿的吧?&rdo;

&ldo;怎么，&rdo;布兰科睁大眼睛看着她，&ldo;你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没有什么图塔小姐，没有什么电话秘书!&rdo;

&ldo;你的意思是她也是我捏造出来的?&rdo;布兰科说&ldo;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打电话跟她预约的，不是吗?&rdo;

&ldo;我来之前是打过电话，&rdo;奥萨卡说，&ldo;可我那是给心理咨询社打的，我请他们帮忙介绍一位思想开放口风严谨的医生，结果他们就叫我到您这儿来了。&rdo;

医生无言以对，睁大眼睛看着她。

&ldo;虽然你们后来又通过几次电话，&rdo;奥萨卡接着说，&ldo;可基本上都是您在激情洋溢地独白。有一次您刚放下电话不久我便按了重拨键，结果是空号。&rdo;

布兰科医生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ldo;你在观察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rdo;

&ldo;我是来看病的。&rdo;奥萨卡从容地说，&ldo;可却发现我的医生比自己的问题更严重。&rdo;

&ldo;那你干嘛还留在这儿?&rdo;

&ldo;我想帮助您，&rdo;奥萨卡看着他说，&ldo;我不忍心看着您这样生活下去。&rdo;

医生又咯咯地笑了，那笑容却是苦涩的。

&ldo;听见了吗，玛格丽特，&rdo;他边笑边说，&ldo;这女孩儿在可怜我，可我用得着吗!&rdo;

奥萨卡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ldo;您的朋友格莱克一定也希望您能过上更快乐的生活。&rdo;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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