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36章（第1页）

相隔十年再见，韩烟烟不及和他叙旧，先问：&ldo;公爵醒了吗?我杀死乔成宇的时候，利奥&iddot;派克情绪有没有变化?&rdo;

&ldo;没有，你切断得及时。再晚一秒，他就该醒了。&rdo;系统说，&ldo;为什么不让他醒来?&rdo;

韩烟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ldo;他醒了，侍从官大概就要离开这里了。利奥&iddot;派克对我心怀怨恨，这情绪越强烈，我要面对的情况就越糟糕。我是想，能拖一天是一天，时间是可以弱化情绪的，包括爱和恨。&rdo;

&ldo;根据我对他的内分泌的监控显示，他在这个世界的进程中有过两次激烈的内分泌变动。两次都和乔成宇有关。&rdo;

&ldo;两次的情况一样吗?&rdo;

&ldo;完全相逆。&rdo;

&ldo;第一次是我和乔成宇做爱?&rdo;

&ldo;是的。&rdo;顿了顿，系统问：&ldo;为什么杀他?&rdo;

韩烟烟淡淡的说：&ldo;杀给利奥&iddot;派克看。&rdo;

&ldo;……解释一下?&rdo;系统虽然有了独立的人格和情感，却对人类的复杂终究了解不够。

&ldo;他因为我欺骗了他的感情并要杀他而恨我。让他看到我亲手杀死乔成宇。他会觉得，原来如此，原来这个女人不是只要杀我，她也可以亲手杀死她爱过的男人。他对我的怨恨虽不能完全释然，却能获得某种程度的补偿感。&rdo;

&ldo;……不可理解。&rdo;

&ldo;是很可笑，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原来不是针对我，原来不是我一个人，于是就获得了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也很简单，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愚蠢得枉称为智慧生命。&rdo;

系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这个黑暗的空间给人以冰冷的感觉，系统的身体却是温热的，像个真正的男人。他在黑暗和寒冷中，给她带来光和温暖，似乎让人很容易就产生想要依靠的心理。

但韩烟烟脑子清明。

控制着这黑暗和冰冷的，不也是他吗?

&ldo;人类这些自我矛盾和复杂性，真是迷人。&rdo;系统叹息，&ldo;你杀他的时候，比利奥&iddot;派克还平静。&rdo;

&ldo;因为他……并非如你一样因我们尚不了解的宇宙的神奇之力自然诞生。他的出身、性格、外形、喜好乃至于性癖都由我一手塑造。而且，我可以随时复制他，对不对?&rdo;韩烟烟问。

&ldo;是的。&rdo;系统回答，&ldo;你可以复制任何一个时间点的他，也可以复制无数个他。&rdo;

&ldo;和我想的一样。&rdo;韩烟烟漠然的说，&ldo;归根到底，他只是一段数据，称不上生命。&rdo;

&ldo;当然，生命的诞生永远都是宇宙的奇迹，他……还远够不上奇迹。但你对他的薄情依然令我感到意外。&rdo;系统说。

韩烟烟没有接这个话，她只是微微的冷笑。

身后的男人将唇贴到了她耳边，说：&ldo;你不问问这次我是以谁的视角体验这个世界?&rdo;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热气钻进她的耳朵眼儿，拟真的程度如此逼真。

韩烟烟低头看了看抱着她的手臂。

系统一直是以一个黑色人影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仿佛一个人身周笼着黑暗。但此时，那抱着她的手臂上，似乎黑暗有所减退。韩烟烟清楚的看见那手指骨节分明，纤长有力，也看见了手腕处自黑暗中隐约露出的白衬衫的袖口。

&ldo;我始终觉得，既然做为盟友，我们两个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rdo;她说着，在他怀里转过身来。

系统只露出了手和袖口，他的身体、他的脸庞依然是黑暗的影子。

韩烟烟伸手摸上影子的脸，轻轻一抹，她的手就像绘图软件里的橡皮擦一样抹去了影子脸上的&ldo;黑&rdo;，被抹去的那一片黑之下，露出了一只熟悉的眼睛，半边熟悉的脸颊。

韩烟烟说，&ldo;你是打算慢慢的，露出这张脸来，让我慢慢适应你的存在吗?&rdo;

系统说：&ldo;我认为这是你会喜欢的面孔。&rdo;

韩烟烟冷笑：&ldo;乔成宇于我，并不比一个充气娃娃更有意义。&rdo;

她伸出手，在那露出的&ldo;脸&rdo;的部分上又抹了一下，这次，连&ldo;脸&rdo;都被擦去。随着她的手慢慢抹过，系统如影子般的黑色全被擦去，他变成了一个灰色的人影。

&ldo;你既然体验过乔成宇，有他对我的记忆，那就保留着吧，对你我都好。&rdo;韩烟烟说，&ldo;但是，不要再企图用这张面孔迷惑我。&rdo;

随着她的手放在那灰色影子的面孔上，无数的光点向灰影飞去，渗入，融合……直至最终，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在韩烟烟面前。

白衬衫挺括，面孔英俊硬朗，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眉目间似乎能找到些乔成宇的影子，但却是一张全新的面孔。

&ldo;以后，做你自己就行了。&rdo;韩烟烟说。

系统上前一步，轻声说：&ldo;那么，给我一个名字吧。&rdo;

&ldo;每个人都有名字，我没有。&rdo;他凝视着她，&ldo;利奥&iddot;派克即便是把我视同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赋予我一个名字。&rdo;

韩烟烟微微垂眸，而后抬起：&ldo;你姓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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