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58章（第1页）

畲海鹞挺起腰杆喝了声：&ldo;去！&rdo;将肩上归山香瞬间腾空弹开。畲海鹞回身将两臂连珠双棍往卫庄抖落，卫庄挥剑格挡，归山香却从上砸下，畲海鹞赞道：&ldo;真好乌龟！&rdo;

卫庄避无可避，只得使出百步飞剑&ldo;太仓一栗&rdo;轻往归山香右眼点去，归山香哇哇大叫，眼看着自己将脑袋往别人剑上送去，这一来一去快似闪电，畲海鹞想救也来不及，血红了双眼只待与卫庄拼命，归山香心想：&ldo;罢罢罢！今日老龟丧命于此。&rdo;两眼一闭，只待长剑穿脑而入。

没想到，等了老半天，非但长剑没有刺破自己脑袋，反倒是自己胖大身躯先着了地，碰地摔了个天昏地暗。原来卫庄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想到：&ldo;为什么我会为了端木姑娘杀人？&rdo;错愕之下随即撤去剑招，畲海鹞在旁也是一愣，心想：&ldo;这剑招好怪。&rdo;又想：&ldo;怎么这人竟尔收招？不向臭龟下手？&rdo;

只听得归山香坐在地上连声叫骂，畲海鹞双肩一挤，连珠双棍向前递出，归山香抓住双棍，胖大身躯飞起坐回了畲海鹞肩头。

两人屏气凝神，只待卫庄再度出手。

畲海鹞目光一飘，见到卫庄手中长剑剑柄处那条银链，惊呼一声：&ldo;百步飞剑！&rdo;

&ldo;哇哈哈！&rdo;归山香一阵狂笑，他原本以为自己败在无名小卒之手，正万分沮丧，一听来人使的是&ldo;百步飞剑&rdo;，顿时狂笑起来，说道：&ldo;想我&lso;混世魔龟&rso;少了双腿，与名震天下的盖聂单打独斗，哈！就算落了下风，也不算丢脸！好盖聂，咱们龟蛇二仙找了你半年多了，鲍野那小子说你项上人头值六百两黄金，还有个小娃值两千两黄金，咦？这么只有你一个人？你把小娃儿藏哪去了？&rdo;

&ldo;先拿你头！&rdo;畲海鹞说罢，就要动手。

&ldo;你们认错人了。&rdo;卫庄向后退了一步，摇头道：&ldo;在下不是盖聂。&rdo;

&ldo;胡说八道。&rdo;龟山乡说道，&ldo;天底下除了盖聂还有谁会使百步飞剑？&rdo;卫庄正欲辩驳，畲海鹞却已答道：&ldo;还有一个。&rdo;

&ldo;胡说八道，胡说八道。&rdo;归山香猛拍畲海鹞的头插口说道：&ldo;那人已经死了，他一定是盖聂，一定是盖聂！&rdo;畲海鹞不理他，却向卫庄询问道：&ldo;阁下？卫庄？&rdo;

卫庄见畲海鹞尚属明理，便想一解一年来心中疑惑。对他点点头，开口问道：&ldo;两位口口声声提到鲍野，不知他在何处？&rdo;

&ldo;废话！&rdo;畲海鹞言简意赅地道：&ldo;潼山，老大，咸阳。&rdo;卫庄听他言下之意，自然是说鲍野早已取代死去的夏侯央，成为秦国潼山组织的首脑，当然是在咸阳城中了。只是不知鲍野明明是临阵脱逃，他回秦国之后说了什么谎，瞒过了别人？那个无耻小人，又是怎么说自己的呢？

卫庄低头思索之际，归山香明明心中已有五成相信，这眼前之人便是卫庄，口中却不迭地喊道：&ldo;不是卫庄！不是卫庄！他是盖聂，他是盖聂！喔，老蛇你说他是卫庄他就是卫庄呀？还有你你说你是卫庄就是卫庄呀？你们两个跟本联手放屁。&rdo;他又伸手直拍自己师兄的头喊着：&ldo;他是盖聂！他是盖聂！你才是卫庄！你才是卫庄！&rdo;

卫庄发现自己跟本插不上嘴，默默从腰间掏出一块铁铸令牌，一个&ldo;秦&rdo;字周遭三道黑色火焰，畲海鹞曾在鲍野身上见过这道令牌，当下更无疑惑。卫庄返剑还鞘，转身便走，只听得归山香兀自在身后大喊：&ldo;他是盖聂！他是盖聂！我的六百两黄金呀！&rdo;

卫庄来到淮阴已是深夜，路旁两侧商家早已歇息，卫庄拦住一个在街上打更的老者，这才打听到端木蓉的住所。

&ldo;琴韵别院&rdo;四个篆书伫立在山门上，卫庄敲了敲门，没想到那门竟尔没锁，他便径自沿着小径穿越大片竹林，但闻蛙鸣之声鼎沸，左手边一座红漆木制凉亭依着水塘而建甚是幽雅，右手边假山前一户院落皆以青竹而制，檐下挂着四五个风铃是以空竹串起，风一吹过悾悾之声或沉或清撞而出。

卫庄回想起端木蓉样貌秀丽，只觉得与这宅邸实是相配至极，但又回想端木蓉性情古怪和她凶巴巴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卫庄站在檐下向屋内轻声喊道：&ldo;端木姑娘，一年期满，在下如约前来复诊。&rdo;语罢不隔多时，便听得屋内传来记忆深处那熟悉的甜美声音，扬声问道：&ldo;是卫庄吗？&rdo;

卫庄一听大喜回道：&ldo;正是，没想到事隔一年，姑娘还记得我？&rdo;

&ldo;这一年来我也只救过你一个，当然记得你。&rdo;端木蓉一边说着一边款款走出，手里拿着一块丝帕擦拭着嘴唇。

卫庄一见端木蓉顿觉分外亲切，心头原本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现在忽然被填实了起来。见端木蓉用丝帕擦完嘴唇正要收起，便问道；&ldo;端木姑娘方才正在用餐吧？打搅了。&rdo;心想这大半夜的，这姑娘到底吃的是哪一顿？

端木蓉闻言道：&ldo;不算打扰，我碰巧吃完。来，到这儿做。&rdo;端木蓉喜滋滋地拉着卫庄到大厅坐下，说道：&ldo;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rdo;卫庄心中一阵感动，想到：&ldo;如今普天之下，会对我说这种话的大概也就只有她了。&rdo;端木蓉拨开卫庄头上的黑发仔细检查，又拉过他手把脉，两眼一闭赞道：&ldo;啧啧啧！端木蓉呀端木蓉，你医术真是太厉害了。&rdo;

&ldo;是呀！端木姑娘，你的医术当真是举世无双。&rdo;卫庄由衷说道。

他这么一说端木蓉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说道：&ldo;你能这么快恢复也很厉害。好啦，以后你不用再来复诊，在这里等等，我进去拿个东西。&rdo;说罢起身入房，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断了一截的发簪交给卫庄，说道：&ldo;这还你。&rdo;

卫庄默默接过发簪，在手中来回滚动把玩，突然抬头问道：&ldo;端木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rdo;

端木蓉一怔，回道：&ldo;你不就是卫庄吗？&rdo;

&ldo;我是说，姑娘可知道我做过些什么？&rdo;端木蓉摇摇头，卫庄又道：&ldo;我乃是秦王嬴政座前首席护卫。如今我伤势已好，见过姑娘之后，就要返回咸阳为秦王效命了。&rdo;卫庄本想表明身份，端木蓉不是对自己敬佩有加，便会像师兄盖聂一般责骂，岂料端木蓉不仅不悚回道：&ldo;我从来没听过你，但无论你是做什么的，都与无我无关。&rdo;既不觉得他尊贵，也不觉得他下贱，只是将自己当个普通人对待，卫庄只觉得多年来郁结在心中的寒意顿时间化为乌有。

&ldo;多谢姑娘将它还给我，这发簪我已带在身上十多年了，&rdo;卫庄说到这里低头看了它最后一眼，又道：&ldo;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rdo;说罢手掌一握，那发簪登时化为粉末，卫庄五指一张，那簪子更是消失得无踪无影。

&ldo;我没看走眼，你果然身负绝世武功。&rdo;端木蓉言道，心中却暗暗吃惊，卫庄的武艺比自己想象中高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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