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狗不理吗?什么时候改行当蚊不叮了? 苏鹤延抬起手,指了指肖澄——的身后。 肖澄转头,见自己身后空无一物。视线又往下,终于发现地毯上留下的一点点水渍,伸手摸了摸,是冰冷的感觉,拿到鼻尖轻嗅,指尖触到的水带着股腥气,湖水的腥气。 又看向头顶,上面是一大片还没消失的水渍。 霎时间他明白了,刚刚长发女出现过,而且就在他的身后,但地毯吸收了水声,他的注意力又被照片吸引,一时间竟然完全没发现。 一想到长发女,肖澄突然反应过来,=这两天好像没怎么见过长发女啊。除了苏鹤延刚回来的那天,长发女在他保温杯里稍稍搞了点事之外,竟然再也没过露面,跟之前穷追不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这两天他都是跟苏鹤延一起行动的关系? 而现在,他才离开苏鹤延身边没久长发女就来了。 肖澄不由得看向苏鹤延,心生佩服,原来这就是狗不理的功效啊。诸邪辟易,百毒不侵,堪称居家旅行必备。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苏鹤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肖澄随口一扯:“怎么,看多了要收费啊?” “不收费,爱看就多看点。”吃了药才出门的苏鹤延语气平静地掏出鞭子把玩,“连被留存物近身都不知道,回去加训吧。” 肖澄把刚刚升起的佩服掐灭了,狗搭档果然还是那个狗搭档,原汁原味童叟无欺。 · 楼下等候的江元维突然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他随手点开,已经准备好了处理垃圾信息。 点开的手指却停顿了,发来的是一段视频,应该是安装在某个角落的监控拍摄的,又是在夜里,画质并不高。 视频里,一个穿着雨衣的男子蹲在路边,连帽子都好好地带上了,可天空中明明没有下雨,他侧对着摄像头,有雨衣的遮挡也看不清面容。 他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点东西朝前方的草丛里洒。 不多时,草丛一阵晃动,一只黑色的猫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去嗅地上落的东西。 男子蹲在那里没有上前,只是拿出手机拍照,没有试图抓住或者抚摸它,猫咪似乎是感觉到了安全,开始尝试着吃地上好像猫粮的东西。 它很快就吃完了,睁着大眼睛看向男子,似乎在期盼。 这一次,男子对它伸出了手,掌心里放着猫粮。黑猫一点点靠近,走一步,看他一眼,一副非常警惕的样子。 男子一动不动,没有做出丝毫有威胁性的举动。 在确定了自己的安全后,黑猫终于埋头吃了起来,它吃地很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前男子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 就在黑猫吃得心满意足的时候,一只无情的大手突然捏住了它的脖子。 “咪——”黑猫猛烈地挣扎起来,但只有几斤重的小猫又怎么敌得过成年男性的力量呢?不光是挣扎的动作,就连即将出口的惨叫都被对方遏制住了。 很快,黑猫就被男子制服,一路提着走出了拍摄范围。 就在最后几秒时,一阵风起,男子头上的帽子忽然向后滑落,他停下脚步,伸手重新将帽子带上。 这个瞬间被监控如实地记录下来,画面中清清楚楚地出现了男子的面孔——是邓行,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狂热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开到耳根,将那张斯文的脸都拉扯得狰狞起来。 江元维身边,一个后勤组的成员也看到这段视频:“这是谁发来的?我们都没找到邓行虐猫的证据呢。” “没署名呢,要不要查一下来源?” 江元维勾起嘴角:“不用,是何恪观。” “那个饭桶经理?就他?”后勤组成员对此表示怀疑。 江元维却只是笑:“真以为他是个饭桶啊?” 被邓行坑得那么惨,难道何恪观就不想要反击吗?如过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饭桶,根本就没办法在邓行的全力针对下,至今还坐在经理的位置上,他大概一直蛰伏着,等待着一个能扳倒邓行的机会吧? 他想到了那位友情提供消息的女秘书。这位,好像本来就是何恪观身边的人,一直在他们面前却表现得对何恪观观感平平的样子,却又总是提供关键信息。 还是对邓行不利的那种。 前脚刚提供公园有人虐猫的消息,后脚视频就发过来了,说不是安排好的谁信啊。 不过…… 江元维的镜片冷光一闪,他们只在乎留存物,对这种办公室斗争没兴趣,能给消息就行了,管他们狗咬狗之后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呢? · 肖澄和苏鹤延看完墙上的照片,开始打量起房间里的布置来。 房间的正中摆着个黑色的沙发,前面配了茶几和投影幕布,茶几上面还摆放着几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酒瓶,桌上还有书籍散落着。 难道这是一间影音室?看什么电影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肖澄拿起书,翻开来其中全是彩色内页,但每一页上面都是血腥又暴力的图片,刚翻了几页就让人感觉生理性不适。 肖澄皱着眉:“这东西……真的能出版吗?” 苏鹤延正拿着酒瓶端详,顺便瞥了一眼:“正规渠道不能,但暗网上挺多的,如果你愿意付钱,还能看到视频甚至现场版。” 肖澄把书放回原位,心里又是一阵恶心,对人性扭曲的恶意感到不适。 他看向前方的幕布,在茶几上找到了投影仪的遥控器,却没有 视频的拍摄手法很随意,像是有人直接用手拿着摄像机随手拍出来的。画面晃得很厉害,直接往余书弈脸上怼,镜头的畸变让余书弈那张秀气的脸都有些变形了。 视频的背景是光秃秃的红砖墙,似乎不是在这间房里拍摄的。 “来,听话,喵一声给我听。”邓行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和平时的斯文有礼不同,这时他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夹杂了激动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甚至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邓、邓经理……我想回去……”余书弈的声音弱弱的,带着恐惧和害怕。 “回去?”邓行的声音骤然沉下来,一瞬间从兴奋切换到了山雨欲来的可怖。 “啪——”清脆的抽打声毫不留情地响起,肖澄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这不是鞭子抽在人身上的声音吗? 画面随着声音猛烈摇晃起来,一时间荧幕上花成一片,只有抽打的声音和余书弈的痛苦哀嚎接连不断地传来。 邓行语调阴狠可怖:“谁允许你说话的!” “对不起……对不——”余书弈试图道歉。 “闭嘴!!”邓行嘶吼着,手上的鞭子力道似乎更狠了,画面也摇晃地更为剧烈,余书弈的痛呼被抽打声压制,变得细不可闻。 终于,在持续了数分钟的单调画面之后,余书弈小小的声音传来:“喵……” 邓行的动作停下了,画面也不再摇晃。他将镜头对准蜷缩在地上的余书弈,仔仔细细地拍摄他此刻的状态。 浑身是伤的余书弈倒在地上,发丝凌乱,身上是一件破损的白衬衫,脖子上拴着个黑色的项圈,他眼神空洞,眼里泛着细碎的闪光,似乎是泪。 邓行一边摸着对方的头发,一边嘴里满足地重复着:“乖,真乖,我的乖猫猫……” 视频结束了。 肖澄忍不住搓了一把自己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感觉胃里还真的有点不舒服,虽然达不到想吐那种程度,但作为一个正常人,面对对这样充满恶意的画面时,很难不感到恶心。 这段视频应该是余书弈刚被关起来不久拍摄的,一开始就已经这样的话,后面有会是怎么样的折磨?他到底过了这样的日子多久? 下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这段视频拍摄距离之前应该有段时间了,画面里的余书弈看着很虚弱,露出来的手腕和脚踝都很细,简直可以说是骨瘦如柴,他的头发也长长了些,披在肩上,配上他秀气的五官和尖尖的下颌,看着像个女孩子。 他安静地蜷缩在一个能装下人的宠物窝里,脖子上拴着项圈和锁链,身边还摆在食盆和水盆,像一只安静的宠物。 面对邓行的时候,他也学会了只用“喵”来说话,猫儿似的眸子里死气沉沉的,一点希望也看不看了。 邓行却对这样的余书弈很不满意,他捏着余书弈的下巴审视了片刻,指尖的力气很大,几乎掐进肉里。 余书弈就这样任他打量。 毫无来由地,邓行突然举起手,对着余书弈又是一轮疯狂的毒打,余书弈蜷缩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不求饶、不出声、甚至连挣扎也没有,仿佛一个破碎的人偶。 画面最终定格在邓行烦躁的抱怨中。 肖澄皱着眉,一言不发,却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伞柄,指尖用力,像是在克制什么。 苏鹤延扭头看了自己的搭档一眼,没继续播放下一个视频,他朝着楼梯那边喊了声:“上来吧。” 江元维和后勤组的众人闻言也上了楼,都被满屋子变态血腥的照片震惊到。 “卧-槽……” “变态啊这是……” “猫招他惹他了啊!” 苏鹤延给他们指了指屏幕:“里面有余书弈的线索,调查一下。” 众人又聚集在了荧幕前,发出了新一轮“哎哟卧-槽好变态”的感慨。 江元维盯着视频:“别卧-槽了,视频里的背景并不是这间房,看起来那么破旧,像是什么老建筑,整理一下资料交给我调查。” “另外分两个人看视频,整理一下余书弈的经历,看看有没有关于死亡的内容,可以用来分析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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